“娘亲,您还未替我取名字呢!”灵蝶忽闪着翅膀,悠悠落在贺凌云的肩头,雀跃道:“我也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
贺凌云兀自消化着灵蝶方才的话,心中大约有了数,又听见对方的童言童语,心头一软,于是认真地思索起来。
“那……你是男孩还是女孩?”贺凌云道。
忽闪的翅膀忽然停了下来,灵蝶轻声道:“应该是女孩吧……”
大概也许约莫是女孩吧?谁知道呢。
闻言,贺凌云大手一挥,爽快道:“既然是女孩,那便叫’胡桃‘吧!”
*
公鸡的打鸣声准时在贺凌云的窗前响起,嘹亮而凄厉,撕破黎明,给屋中人的耳膜上狠狠刺了一刀。
贺凌云艰难地睁开双眼,入目所及的是黑暗中的床帐,她坐起身来,揉了揉快速跳动的太阳穴,微微发愣。
此时天还未亮,窗外青黑一片。
昨夜在梦中与胡桃交谈了许久,获得了不少信息,简而言之,这只会编织美梦的蝴蝶错把她认作娘亲,还贴心地送了一个梦境给她作为见面礼。
只是这梦做得还不够精细,叫她轻松便识破了。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这只刚破壳而出的灵蝶竟有自己的思想,对它居住的灵府环境十分满意,倒是省去了她许多功夫。
简单的洗漱过后,贺凌云便来到山门前,与闻漱一同搭乘薛青城的长剑,飞上高空。
“师妹,你前几日遭遇雷劫的事已传遍了学堂,那个赵祈安恐怕会有所动作,你近来还需小心为上。”闻漱在身后小声地提醒道。
二人一前一后站在剑上,虽离得近,却抵不过耳畔呼啸的疾风,那几句话落入贺凌云的耳中便变得支离破碎,最终只有“赵祈安”、“小心”,这两个关键词分外明显。
来到黄字班门前,贺凌云终于体会到了闻漱方才的警告是何用意。
身穿棕色长衫、手提短刀的男子静静地立于廊下,见贺凌云过来,一双眼睛迅速地将其锁定,如饥饿的野狼在野外闻见了猎物的气息,气场瞬间冷了下来。
“几日不见,你的修为又精进了几分。”赵祈安勾起一边嘴角,眼中多了丝玩味,他仰起头,冲贺凌云发出邀请:“同我一战,如何?”
被挡了路的贺凌云头也不抬道:“上学呢,没功夫同你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黄字班对上天字班的,怎么想都是她亏。
况且上了擂台便受人瞩目,一些手段不能暴露在众人面前,这大大地影响了她的发挥。
至少……目前还不能同赵祈安对上。
“你怕了。”一柄未出鞘的短刀横在距离贺凌云脖子约莫一拳处,刻意带出骇人的锐气,冷冷地拂在她的皮肤上。
“赵祈安,这里是学堂,不是你挑事的地方!”闻漱眉头微皱,抬手握住对方的短刀,“你莫不是想受罚了?”
闻言,赵祈安重重地哼了一声,从对方手中扯回自己的短刀,目光轻蔑地从闻漱身上掠过,又重新落在贺凌云身上。
“怎么又来了个多管闲事的?看不出来啊贺凌云,你的异性缘可真好,身边莺莺燕燕,小情郎不断啊!”
周围有许多人,听见这处动静,纷纷伸长了脖子,大有吃瓜看热闹的意味。
赵祈安一句话惹恼了两个人,见对面的贺凌云脸色发青,他的心中忽然涌上莫名的痛快来。
“被我说中了?”他往前探了探脖子,摆出一副欠揍的模样,十分讨打。
看着送到面前的那张丑恶的嘴脸,贺凌云终于忍不住动了手。
她迅速地扇了对面一耳刮子。
“啪——”脆生生的皮•肉相击声响起,叫围观者也忍不住缩起了脖子,好似那巴掌也扇到了他们的脸上。
赵祈安遭了一耳光,愕然地呆立在原地,随后不可置信地缓缓转过头来,声音沙哑道:“你敢打我?”
手心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贺凌云面不改色地握紧右手,心中轻快了不少,她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造口业的,打的就是你。”
一旁的闻漱已经看傻眼了,他看了看对面同样震惊的赵祈安,又看了眼神情自若的小师妹,忽然感到心中无比痛快。
原来这便是打脸么?
光是亲眼看见,就已足够过瘾。
“哈……”赵祈安气极反笑,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摆更有气势,索性反手将那柄短刀扛在肩上,脖子歪斜,舌尖舔着后槽牙。
一副脑干缺失的模样。
“这就是你应战的信号么?”赵祈安面目森然道。
这一声他用了内力,声音虽不大,却字字清晰地落入了众人耳中。
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
贺凌云双眼微眯,毫不犹豫地回道:“不,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地想打你,没有别的意思,打便打了,还需要理由么?”
见对方不买账,赵祈安一口恶气无处释放,险些憋出内伤来。他盯着贺凌云看了半晌,忽然发现周围的人冲他指指点点,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这是拿他当笑料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都看什么看,滚开!”
嚎了一嗓子,赵祈安心中的怒火烧得更加旺盛,他向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贺凌云,恶狠狠道:“你给我等着,今日的羞辱我定会百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