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枝,我大嫂答应了,这不布我都给你拿出来了。还剩大半匹呢,只是你要这红布做什么?”二人往离枝家里走去,边走边聊。
“我要成亲了,拿它是为了做嫁衣的。”离枝扭头看着冯青青说道。
“你要成亲?跟谁成亲?怎没听你说过啊!”冯青青意外的问道。
“跟我哥哥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离枝逗着她,呵呵的笑着。
“别胡说,人家问你正经的呢!”
“我说的是真的!”随后她就将二人如何加入逃荒小分队,又扮成兄妹一路同行的经过与她说了一遍。
“哎呀,你也不早说,我还说过要给你当嫂子呢,真是……”冯青青臊的直跺脚。
“急什么,又不是你说要,我就能够让给你的。”
“哎呀,你还说,不许再说了!”说完加快脚步,抱着布匹朝前方走去。
“等等我,等等我!”离枝紧随其后。
到了离枝家里后,因着柳寒时在家冯青青不方便进入。就在门口等着去拿蜀锦的离枝。
“我先把这匹布给嫂子送回去,回头我来帮你一起做嫁妆。”
“那真是太好了,就缺个帮手呢!”二人分别后,离枝进了屋。
她要找出需要用到的布料,装饰,各种针线,一应俱全后全部放在凉亭内。又将缝纫机搬出,两个人加一台缝纫机,想必用不了十天就能将所有的东西都备齐。
隔天柳寒时带着镖局的小兄弟们,去林子里砍些粗壮的木头。打算做一个能容纳四十人的大长桌。
而离枝这里,已经和冯青青一起开工了!她看着这个和织布机有点类似,又不太一样的机器,很兴奋。在练了半个时辰后,就能够熟练掌握了。
红布是绸缎的,看尺寸做完两件喜服后在做龙凤被,就只够一面的。不过喜被的里面可以用别的布料,难的是绣花部分,就算冯青青的绣工在出色,要绣喜服与喜被也得整整二十天。
可由于考虑到大家来吃饭,只能坐在外面,离枝想将喜宴开在入冬之前。
她想了一个不用绣花的办法,将花样子画到布上,在用缝纫机将图案砸出来。这样能省下一大半的时间。
可嫁衣冯青青坚持要给离枝亲自绣上,觉得嫁衣不可在将就了。
说干就干,二人又是描花样,又是弹棉花的,干的热火朝天。对门的谢婉,时不时都会抱着大眼萌娃来这边溜溜。
所有的衣裳,在二人的努力下一个星期就完工了。离枝还给自己绣了几件肚兜,虽然还是爱穿内衣,但入乡随俗嘛。
谢婉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大红喜色,还有各式各样头花饰品。满是羡慕,虽然这些她也有过,可都是买的现成的,没有这样的乐趣。
“真漂亮,真喜气啊!”谢婉将孩子背在身前,手里拿着嫁衣细瞧着。
“羡慕啊,那你在嫁一次,我也帮你做。”离枝道。
“那倒不用,你还是帮青青做吧!”谢婉回道。
“对呀,这次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谢谢你呢,不过你还带字闺中,我下次帮你一起做嫁衣吧。”离枝转头对冯青青说道。
“我又不知道缘分在哪里,没影的事呢!”冯青青有点忸怩的说道。
“可你也不小了,该找了。我瞧着小吴大夫就不错,这山里头可没几个能挑的,还不快趁别的姑娘没注意到之前,赶紧下手。”谢婉也打趣道。
“不跟你们一块儿了,净是会调侃人。”冯青青被这两人给说的面红耳赤。那二人也知道见好就收,没在开玩笑。
“不过,喜宴当天新娘子不能漏面,你这席面要怎么做?”没一会冯青青转移了话题。
“想请宋师爷家的厨娘帮忙的。”离枝回道。
“那我也来帮忙好了。”
“好啊,求之不得。”
“那我能干点什么?”谢婉也问道。
“你,要不带着你相公,替我招待客人吧!”离枝答道。
“没问题,就这么说好了!”谢婉高兴的应着。
冯青青走回家时,脑子里还回放着那二人说的话,她年底块十七了,比离枝还要大一岁,她怎会不急,可姨娘不着调,还等着夫人给她选女婿呢。夫人明摆着不想理会庶女们的死活。
这里又没有她想攀附的人家,就算是有,也只会将她送过去,给别人做小妾来帮衬他儿子。想起离枝二人的话,真是话糙理不糙,她得为自己想想了。
谢婉哼着小曲儿,抱着孩子回家时。她相公正在外边劈柴。
“什么事儿,让你这么高兴?”她相公问道。
“有吗,我很高兴的样子吗?”她已经把开心写道脸上了吗?
“有!”他肯定的回答道。
“那就是有吧!”她抱着孩子就进屋了。
自打来到这荒山里,整日整日的憋在屋里,怀了孩子又难受不已。尽管相公对她多有体贴忍让,可她还是觉得无趣的很。
后来,偶尔会听到对面亭子里传来的嬉笑声。心里充满了好奇,究竟在做什么这么开心。她也想去看看,可骄傲的性子,不允许她有这等行为,像村妇一样整日的家长里短。
可她终究也是个俗人,要么清高的孤独着,要么世俗的热闹着,她不受控制的选择了后者。才发现真心相处的朋友比起以前应酬上互相攀比的姐妹,相处起来更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