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折了几只,回家后拿出一个粗陶的鱼嘴花瓶,将芦苇插进了花瓶里,看着有种别样的美丽。
柳樵夫回家时,看到离枝将大红纸铺在桌子上,手里拿个剪刀在那比划着。
“你这是要写春联?”他感兴趣的问道。
“对啊,我还要剪两个漂亮的窗花。”
将红纸裁好后,拿起她自制的简易毛笔,左想想右看看还是没法下笔。瞧了瞧旁边的人,想起他是个秀才来着,就说道:这活还是得应该你来才对嘛!”
说着笑嘻嘻的将笔递到他的手中,他好久没碰毛笔了,都有些陌生了,想了想写到。
“春临玉宇繁花艳,福到门庭喜气迎。”
“百业兴旺”
“我还想要,抬头见喜,出入平安,五谷丰登,招财进宝。”离枝一连气的说道。
“你怎的这般贪心。”他笑着说道。
“这怎么能叫贪心呢,这是多么朴实而美好的愿望啊。”
柳寒时的字,如他的人一般柔中带钢!运笔轻缓而流利,好像不是在写字而是在画山水画一般。
“还要写几个福字,春联里怎么能没有福字?”
“这几个福字你来写?”
“好啊,我试试。”
只是写完看着怎么都不像是太有福气的样子。
“哎!毁了毁了,白费了这几张红纸了怎么办?她沮丧的说道。
“好办,我帮你改改。”说着身子向前探了半步,握住了离枝的手。
“这样往下压一压在勾回。”
离枝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好说他是不是故意在撩她。余光扫到他清晰的下颚线与微微滑动的喉结。好像有点被苏到。
回过神时这几个字已经写完了,果真写出了福气满满样子。
春节来临之际,几家欢喜几家愁。几位老爷拖家带口的来这里避祸,虽然缺衣少食的但好歹不用担心一家老小的安全。而镖局的三十多个汉子是如何也待不下去了。
当时上山也是因为这趟走镖还没有完成,前路又难行才到此处的!如今也该是回去看看的时候了。
“大哥,明儿个过完年儿三十,我与众兄弟们就要下山了,你们要多多保重啊!”李铁生说道。
“二弟,你自顾下山就是,无需担心这里,弟兄们都是有家有口的人,回家看望家人要紧。”孙镖头回道。
“大哥你真的不与我们一道下山?”李铁生不死心的问道,他一直跟着孙镖头,以往有啥事,都是找他的,现在要分道扬镳心中有些没底。
“我也没有要保护的家人,也无可去投靠的亲友就不下山了,等情况好了再回去也不迟。”
“那后日一早我与兄弟们就先家去了,一旦有好消息就派人来通知大哥。”
“二弟有心了。”孙镖头感慨的说道,二人怀着不一样的心情去休息了。
今儿这是除夕,一年当中的最后一天。各家的烟筒上,早早的都冒了烟儿。冯青青从雪堆里找出自己藏好的二十多个饺子,像离枝家走去。离枝刚好洗漱完在门外倒水,就看到她拎着一个小包裹向这边走来。
“青青,你怎么过来了?明天才是串门的日子。”离枝看着她手里拿的小布包说道。
“不是串门,今儿个是除夕,晚上要吃饺子。我怕你没来得及包,就想着给你送一些!我还要回去做饭的,先走了。”
“那你等一下,我拿个东西给你。”说着进屋拿纸包了一些花生走出来。
“前两天炒的花生,你拿回去尝尝。”
“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将纸包放进了怀里往家走去。
就见冯青青穿着一件银灰色的绣花短袄,下身穿着一件带褶子的姜黄色袄裙,看着柔和又靓丽。头上盘着精致的百合髻,走起路来玉石耳坠叮当作响。
她再看看自己,这一大早晨披头散发,裹着一身黑不黑蓝不蓝的大棉袍。再想想自己那一柜子都穿不了的漂亮衣裳,内心绝望的想她才不要穿的跟个修女一样过年。可是除了在仓库扫到的那一堆布匹外,她真的没有能穿的衣服。
而与她穿着同样的柳寒时,就算是披个麻袋,也像是在拍写真一样。衣着在那张脸的衬托下,永远当不上主角。
看她挎着一张小脸儿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屋里,便问道:“这是怎么了?瞧着有些不大高兴啊!”
“刚才冯清青来找我,给我送的饺子。”
“那你怎么是一副丢了银子的表情。”
“哎!别人家的姑娘看着都是鲜花儿。就我被这大棉袄趁得像鲜花根下的泥土。”
“你这是看上人家的衣裳了?”这一路上为了安全从未想过穿着的问题,现在日子一天比一天安稳。满足一下小姑娘的心情,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你不是还有些布匹吗?过几天找旁人帮你做两件!我瞧着宋师爷家里那个厨娘人品敦厚,拿些粮食她应该不会拒绝的。”
“也是!可以找别人帮忙做两件。”
这个小插曲是不会影响她对年夜饭的热情的!晌午过后离枝将所有食材都准备好,开始着手她来到这里最丰盛的大餐。
她打算让那小半头猪,充分发挥它的余热先定几道荤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水煮肉片、清蒸鲈鱼,再来个蛋黄焗南瓜、捞伴什锦,六个菜就可以了,特殊时期要控制好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