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应景,添些喜气。离枝一大早翻出一件红石榴色的宽袖绣花薄袄,下身搭一件同色的百褶长裙。薄袄外面罩一件米白色毛边的褂子,看着喜气可爱,一点不像是有孩子的人。
梳了一个略微蓬松的灵蛇髻,用珍珠排簪将头发固定,给整个人又添了一丝的仙气。画了淡妆,戴了布灵布灵的耳环,天一亮就拿着对联,福字,让衙役帖在大门口。
临安是个贫穷偏远的小县城,少见这般精致漂亮的女子。衙役们见到县令夫人,这般好看,一个个都变得拘谨起来,好在离枝是有社交技巧在身上的,没一会就能与大伙打成一片。
她还给柳寒时准备了一套,浅色暗花中衣,外搭一件深翠绿色的毛领大氅。一会见到他,要将他抓回屋里换上……
当柳寒时换上新衣服后,离枝看着眼前人,心想这才是她的翩翩公子。不过要是她回去的话,也一定将这身衣服扒下来带走,不能让他去养别人的眼!
“怎么起的这般早?”天刚亮,就见离枝都已经将自己打扮好,又帖了对子。
“你起的也很早,睁开眼我都没看到你!”也不知他去哪忙了。
“我去看了看粮库,又将张厨子喊了起来,让他给衙门里剩下的人煮饺子。”
“哎呀,今天早上有饺子,我也要去吃!”
“我给你端来就好,你要去哪里吃?”柳寒时看着她兴奋的样子,连忙阻止了她。
“可我一大早,收拾的美美的,没人看到多扫兴啊!”
一听这话,柳寒时就不能忍了:“你想给谁看?我不是人啊?”
听他这么说离枝乐了,说道:“我就是想着过年了,热闹点而已,不是还有王家嫂子和李嫂子呢吗?”
柳寒时有点无奈,觉得他俩说的好像不是一件事。
“一会饺子熟了,我去给你端。”
“……那好吧。”她也不是特别想人来疯。
反正,吃完饭他也不能挡着她出门吧。
无论怎样这一年总算是过去了,勉强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京城,许家院内热热闹闹的做着年夜饭,不大的院子被孩子占满了。许家往年也不算冷清,只是今年尤为的热闹,许母的笑容挂在脸上就没掉过。
虽然今年二丫头依然不在,可有了外孙子外孙女,谁还在乎二丫头在不在,这都够她忙的了。
许母与许树梅一起烧火做饭,跟着来的王家三丫头也很有眼色的忙前忙后的。三个孩子穿着外祖母给做的新衣裳,在院子里玩着躲猫猫。当然刘小胖也来了,看着三个人玩的不亦乐乎,也眼馋的要加入。
得到了云裳的同意,三人欢迎了他的加入。只是刘小胖在游戏中,不是很灵活,总是被抓,藏的也不够隐秘。
“我不玩了,你们一点也不让着我!”刘小胖满脸不高兴的说道。
“我们要怎么让着你,看见了装看不见吗?那你不要玩了!”云卿嘴快的说道。
“哼!你们人多欺负我,我要去告诉外婆不准你们在这过年。”他自认为,在外婆家,他有着优先权。
“姐姐。他要去是跟外婆说不让我们在这里住了怎么办?娘还没回来,我们会不会去睡大街?”单纯的云衡听到刘小胖的话,有些担心。
“就欺负你了,怎么着吧?”云裳看到弟弟被吓到了,顿时觉得应该给这个小胖子一点教训,走向小胖旁边捡起一块石头,在上面跺了两下,豆腐块大小的石头变成四快了。
刘小胖看见她这神操作,目瞪口呆,这是云卿又来了一句:“我劝你别跟她对着干,从前我们村里的狼看见她,都要躲的远远的,你比狼还厉害。”
“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婆那里给我们告黑状,嚼舌根,这块石头就是你的下场。”云裳漂亮的眼睛盯着刘小胖警告道。
刘小胖一时不敢动了,缓了好一会,直接跑到屋子里面,哭着跟外婆告了状。
“外婆,大表妹好可怕,她将那么大个石头踩碎了……还说要将我也踩碎……呜呜呜!”
许母听见动静,连忙出来看看。看见哭的可怜的大外孙,又瞧了瞧无辜的外孙女,对刘小胖说道:“大过年的在这瞎说什么呢,你是哥哥,怎么不让着妹妹点。
“她说要将我踩碎!祖母……”看见人,他嚎的更大声了。
“祖母,我没有,我才多大个人啊,哪能踩的动他,他就是躲猫猫玩不过,在这胡说罢了。”小人眼睛亮亮的,声音软糯,看得许母心里疼爱万分。
“别哭了,这么大的人了,还学那三岁的小娃娃,丢不丢人?都快进屋吃饭吧!”许母将四个孩子都领进屋。
刘小胖绝望的走在后面,想着一会要找他娘去评评理。
可刚一进屋,就见他娘领着两个小表妹上了桌子。将鸡身上唯二的两个大鸡腿,都夹到了她们的碗里,刘小胖瞬间生无可恋了。
年后柳寒时又派了官差,到各个村上了解情况。村民们一听是县令大人派来的人,都十分配合官差的工作。
塌了的房子,冬天没办法从新搭建。只能等到开春,大家兜里有了银子,心里也不慌,挤在亲戚朋友家里,等着开春。
整个临安县,在县令的带动下互相支撑,终是熬到了三月份,春暖花开,气候上升。
灾民们忙着回家,从新搭建房子。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原来的毛草房,可能会变成石块砖瓦房,这谁能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