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老爷子是国画大师,她随手涂鸦的画怎么能入眼?
她鼓起脸颊气呼呼道:“哼,不给她蛋糕了!”
听见这话谢晓晨却眼前一亮,“这样,把月月的蛋糕放你这儿,今天就让她看着两个小伙伴吃,明天她来你再吊一吊她。”
顾莞宁呆了呆,“啊?”
她瞧着表姐脸上跃跃欲试幸灾乐祸的表情,真是不敢相信这是从亲妈嘴里说出来的。
三十六度的体温竟然如此冰冷?
谢晓晨撸起袖子,说着就要实践她那个坑闺女的计划,兴冲冲道:“给我,我来切。”
眼睁睁看着她把蛋糕盒子夺走,无力阻拦的顾莞宁:“……”
她沉思着继续拆包裹,心想,或许表姐的教育方式是所谓的‘人生的苦先在父母那里吃够了,以后步入社会的苦才能不放在眼里’。
蛋糕切成了八角,听见喊她去吃,顾莞宁洗把手,挑了个勺子挖一块送进嘴里。奶油蛋糕几乎入口即化,奶油丝滑香甜,糕点层也特别软,唯一的问题就是太甜了。
齁甜齁甜的,吃了两口顾莞宁就受不了赶紧停下来,“表姐你帮我拿一下茶叶盒子,我泡杯茶喝,这个太甜了。”
在橱柜里找到茶叶盒子递过去,谢晓晨随手抽了个勺子?一块尝了尝,疑惑道:“这不刚好吗?比普通的点心好吃多了。”
在这个时代生活了一年多,顾莞宁是清楚大家对于甜味的阈值有多高的,像那种齁甜的冰糖,楼下小孩儿一次含两块都不嫌多。
茶水解腻,把嘴里那股直冲天灵盖的甜味冲走后,她把蛋糕推到一旁,问谢晓晨:“表姐你要留下来吃饭吗?”
谢晓晨点头,“在你这儿吃。小叔嘱咐我买块肉给你炖了,再蒸一锅肉包子。”
“……”顾莞宁小声强调:“其实我也会做饭的,而且还有食堂。”
轻笑一声,谢晓晨道:“你做的饭留着给你家小程吃吧,他身强体健的,你不行你得吃点好的。”
顾莞宁:“……”她还是继续拆包裹吧。
一堆包裹里吃的穿的用的都有。
表姐在阳台厨房做饭,她就拆一件报一下,“有一只烤鸭……还有糕点像是……”她尝一口说道:“是鲜花饼。”
“米线、梅干菜、太妃糖……奶粉……咸鸭蛋……还有一只生鸡?”
拔了毛的生鸡。
衣服有两件,红色毛衣和红色大衣,还有几块不同颜色的棉布,水红色、水蓝色、翠绿色和鹅黄色,以及两张嫩黄色的毛毯。
最后一个包裹比较小,有一排雪花膏,最大盒子的那种,和一包膏药贴。
“表姐你看这个膏药贴,风湿病能用吗?”顾莞宁把东西递过去。
年中的时候后勤部有一次免费体检,外公几人也被安排瞧了瞧,后来孟伯母找机会瞅了眼病例,确定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风湿病。
再寄东西的时候顾莞宁也都注意买对症的药。
谢晓晨转身看了眼,说道:“这个是治跌打损伤的,风湿病的膏药贴小叔已经寄给了顾老爷子。刚好我们这阵子忙,来不及给你外公他们做膏药,听小叔说那是京市老药房的秘制膏药。”
顾莞宁愣了下,“哦,小舅想得真周到。”
她又指着衣服和布问:“这两件衣服表姐你喜欢哪件?”
谢晓晨头都没抬就回道:“那是给你买的,给我我可穿不下。棉布和毛毯也是,除了吃的东西放不住的你给我分点,别的都是你的。”
“都是给我的?”
“雪花膏呢?这么多我得用好些月呢。”
顾莞宁看着这一地东西,觉得谢小舅实在太破费了。就算看在二哥的面子上,看在外公和二舅妈的面子上,这些东西也非常非常多。
目前为止,这种满地都是包裹的场面她只有在上辈子自家收亲朋好友年礼的时候见过。
再对比一下不同年代各种东西的价值,很明显又是谢小舅胜出了。
她有些好奇,“我之前听说,小舅是我外公的学生?”
谢晓晨道:“嗯,我也是听我爸说的。小姑和小叔俩是一起长大的,在津市我老奶奶家里待到十三四岁,后来才回京市。”
“听我爸说小叔读过大学,他那时候的老师是顾老爷子,就因为这个小姑和小姑父才认识呢。”
顾莞宁心说,这就连上了。
她又想起原主的亲生母亲,可能也是她的亲生母亲。顾莞宁现在有些相信又有些怀疑,网上那些前世今生的离奇说法。
她小心问道:“那小舅认识我妈妈吗?”
谢晓晨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
拆完包裹就该归置了,顾莞宁蹲得腿麻,起来坐到窗户边上歇着,打算待会儿再收拾。
表姐正在给肉焯水。
顾莞宁想了想,说道:“我买了好多排骨呢。”
谢晓晨缓缓抬头,“……我又不瞎。”她指着细绳上挂了一排的野猪排骨,“你这是什么时候弄的?”
大前天来还没有呢。
顾莞宁挺了挺腰板,自豪道:“棉绳是早就绑好的,排骨是今早做饭的时候挂的。听同楼的婶子们说,这样做饭的油烟熏出来的肉可以保存很长时间。”
“不错。”谢晓晨点着头说道:“正好你家做饭油烟大,熏排骨上也不算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