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跟两个哥哥是竞争关系,但没想到大哥会把价值几个亿的赝品介绍给他,还信誓旦旦说保真。
幸好他一直不安心,打听出来那幅《映月》曾经在顾老师外公的家里出现过,这才想让顾老师给掌掌眼。
“多谢顾老师指点,”赵丰州站起身鞠了一躬,“我、我先走一步,我得去处理那个拍卖品名录的事。”
那幅画已经加入了拍卖品名录,名录也已经送到了各会员和买家的手中,现在他要说那个画没有,就得去跟大家解释赔礼。
“等等。”顾屿风开口,“那幅画我也没多喜欢,你要是想拍卖,可以给你。”
“真的?!”赵丰州简直不敢相信。
顾屿风颔首:“就是从国外送过来,还得一两天。”
赵丰州激动得要死:“来得及!”
派人把画从国外用专门的私人飞机送过来,交给赵丰州之后,顾屿风也没再理会,没想到赵丰州倒是送了拍卖会的请帖过来。
“放着吧。”
孟元一看这态度,就知道他不感兴趣,哪怕是拍卖的是他自己的东西。
犹豫了一下,孟元道:“听杜青说,小赵总也给阙小姐送了请帖,阙小姐说要去看热闹。”
“请帖拿过来。”顾屿风伸手。
永丰拍卖行是首城最有名气的拍卖行,因为其“保真”的承诺,更是得到了一众富豪的追捧。
永丰的拍卖会自然也不是谁都能进,只有拿到请帖的人,才有资格进拍卖场。
这些话,杜青开车送阙婠婠过来的路上,都详细地介绍过了。
所以,阙婠婠一下车,就把请帖拿在了手里。
但她没想到,请帖这么明显了,还有人假装看不见,来找茬。
一个西装革履面容英朗的中年男人拦住了她,皱眉:“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阙婠婠:……?
她举起手里的请帖晃了晃,“眼睛不要可以捐了!我是有请帖的!”
似乎被她嚣张的态度惊到了,男人面露讶然:“你——”
阙婠婠挥了挥请帖,厚重的铜版纸有尖锐的棱角,擦着男人颈部的动脉而过,对待这种一看就是故意找茬的人,阙婠婠毫不客气,“让开!”
顾屿风远远看到了这一幕,快步而来,“婠婠,等一下——”
男人退了小半步,脸色一下子阴沉:“没礼貌!”
阙婠婠匪夷所思:“明明是你多管闲事,还要怪别人没礼貌,你谁啊?”
英朗的中年男人沉着脸,冷声道:“我是你爸。”
阙婠婠:“……???”
你是谁?
你再说一遍?!
似乎是看出了她没说出口的话,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又一次开口,面色阴沉,一字一顿:“我、是、你、爸。”
阙婠婠呆滞了。
人来人往的拍卖会入口,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下。
她没有认出自己的爹。
作者有话说:
婠婠: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第38章 038
阙婠婠:“……”
这已经不是社死不社死了, 而是她必须把话头圆过去!
顾屿风快步而来,“婠婠。”
然后, 他看了看阙正海, 神色淡漠地颔首:“阙先生。”
姓阙。
心中仅存的侥幸也被打破了。
那人还真的是她爹。
阙婠婠迅速调整了表情,她死死地抿着唇,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一出口,声音都带了哭腔:
“你还知道你是我爸啊!”
她凶巴巴地瞪着阙正海,又是委屈又是倔强。
“我给你发消息, 你几个月不回!”
“我出远门, 家里连早餐不准备,差点低血糖晕倒!”
“我问你经纪人让我去陪酒怎么办,你完全不当回事!要不是顾老师救我, 我现在就已经、已经被——”
本来是为了遮掩自己的失误, 但阙婠婠越说越难过,好像胸口塞了一大团棉花,哽得她快要呼吸不过来。
“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
悲愤伤心地喊出这句话,泪水夺眶而出。
飞快地抬手抹了一把眼睛,看着手背上湿漉漉的痕迹,阙婠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哭了。
悲伤的情绪来得快,消散得也快。
阙婠婠对阙正海没有丝毫的期待, 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失望。
她现在只有满心的尴尬,众目睽睽之下哭得满脸是泪,简直太丢人了。
手中还只握着个请帖,硬邦邦的铜版纸都没办法用来擦眼泪。
又气又羞, 阙婠婠一头扎在了身边人的肩膀上。
顾屿风顺手揽住了她, 从口袋里摸出蓝色的手帕, 轻轻地压在她的眼睛上。
赵丰州急匆匆而来,看到这一幕脑门直冒汗,他站在阙正海和顾屿风中间,再看看被顾屿风揽着的阙婠婠,心头一跳,“阙小姐怎么了?上楼吧,我给顾老师和阙小姐准备了客房,吃点点心喝杯奶茶,缓缓情绪。”
深感丢人,正打算战术性撤退的阙婠婠,一听点心和奶茶,脚步就挪不动了。
顾屿风的手指正搭在她的后背上,对她轻微的动作感知得一清二楚。再联想了一下赵丰州说的“奶茶”,顾屿风心下了然。
好气又好笑。
说她没难过吧,那些眼泪却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