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关节轻轻在桌面上敲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着整个房间。
小桃的心里已经开始不断循环着她往日里听得关于摄政王的传闻。
七年前火烧皇宫如今还能闻到焦臭味'',一夜倾覆的以张氏为首的富硕豪门,护城河的水都红了三日三夜……
摄政王挥了挥手,一旁的侍卫便将人都撵了出去。
他向来是不信怪力乱神之说的,若是有,那些个求神拜佛恨不得饮他血啖他肉的,早该如愿了。
“把这里封了。”
“是!”
摄政王本欲直接离开,眉头微紧,目光却是直直射向一个方向。
是一面铜镜。
普普通通的铜镜,连雕花都不甚精心。
只是,却有被注视的感觉,似乎有人在另一端打量着他。
摄政王站在门外看着门在眼前合上,落上封条。
然后上了马车打道回府。
“吁――”马车骤停。
“何事?”摄政王冷声询问。
“王爷,是个道人突然闯了过来。”车夫连忙回禀。
摄政王微拧眉头,“若无事就将人打发了。”
那老道却是直接跳上了摄政王的马车上,掀开了帘子。
摄政王出行简约,架车者亦是好手,却是连老道的衣角都不曾摸到就让人直接窜了过去。
不仅如此,一时间连动作都仿佛停滞。
只有摄政王清楚地见老道人在自己面前掐指一算,皱眉思索,摇头晃脑,“天命所归,贵极煞极,祸也福也。”
不待摄政王反应,对方又摇头晃脑翩然而去。
只留下一句,“时也、命也、缘也。求而不得,求不得。”
车夫看着摄政王拽着帘幔,不由得询问,“王爷,是否继续行路?”
“嗯。”摄政王抖落帘子。
直至回到府中。
“去查查那个老道。”
暗一和暗二对视一眼,皆是不解。暗一不由得询问,“哪个老道?”
“今日拦马车的那个。”摄政王眉头紧拧,“怎问如此蠢笨问题?”
“今日不曾有人拦了马车。”暗一抱拳惶恐。
摄政王观察暗二的神色,同样是茫然。
瞳孔一缩。
白日里确有老道拦了马车,说了通奇怪的话。
暗一暗二一直候在他左右,怎会不知。
摄政王淡然问询,“我今日去了哪?”
诧异之余仍是作答,“红袖坊,查姜小姐失踪一事。”
垂眸,“可有怪异之处?”
俱是摇头,“不曾。”
故弄玄虚。
摄政王不信鬼神,对苗疆有异人善驱蛊,行摄魂一事有所耳闻,府中亦有门客通此道。
那道人莫非也是行催眠一事?
“请司弈来。”
“是!”
不过片刻,一灰袍不修边幅的人便到了书房。
“拜见王爷。”
摄政王挥手,“查探一下暗一暗二可曾被中蛊或是被摄魂?”
司弈脸色一变忙上前查探,眉皱了又皱,而后摇头作揖,“不曾。”
摄政王眸色微深,将手伸了过去,“将本王也查探一番。”
司弈面上疑惑,眉头拧得更深,终是摇头,“亦是不曾。”
“下去吧。”
“喏!”
摄政王眸色变幻,提笔,暗一立刻研墨。
笔走蛇龙,不过片刻,一须发皆白的灰袍道人便跃然纸上。
只是,对于那双眸子,摄政王迟迟未能落笔。
是怎样一双眼?幽深浑浊亦是清亮洞察人心?摄政王始终无法想起来。
他挥了挥手,“罢了。下去吧。”
暗一瞥了一眼画上已有雏形的道人,低头应是。
那是何人?道士?
将道士的画丢掷一边,摄政王拧眉,在纸上又写写八字:贵极煞极,求而不得。
只觉触目惊心,正欲撕碎,终究是与那张道士画拢在一处卷起,未干的墨迹在纸上斑驳狼藉。
将画卷丢入筒中,发出一声嗤笑,他此间求而不得之事,可曾少过?
只是应了那声煞罢。
第70章 再见陆青瓷
姜幼收拾好胭下楼时,时针才指向六点整。
她今日起得早了,哥哥们还未起床。
那做些什么呢?姜幼胭下意识地往厨房走。
她想给哥哥们做一顿早饭。
可对于下厨她一窍不通,面对这些锅碗瓢盆更是束手无策。
闺秀对于厨艺并无要求,即便是嫁人打理府中中馈,煲汤等事宜也只是自己去看上两眼,意思意思地放了旁人切好的食材便是好了。
至于姜幼胭,她更是不通,但因为喜甜,哥哥倒是能为她熬上一碗鲜花蛊。
姜幼胭抿唇,懊恼多于沮丧。
啊!对了,她会煮粥。姜幼胭眼睛一亮,她会用电饭锅的。
“紫米粥,”姜幼胭掰着手指,“需要紫米、糖……”
今天是席崎值日,刚下来准备做早饭就看见了在围在灶台旁团团转的胭胭。
“是要做什么?”
“紫米粥。”姜幼胭下意识回答,然后怔住,大哥哥的声音,和梦中的好像。
“怎么了?”席崎见她发呆,知道她是没做过饭的,一时间不由得好笑得问,“是不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