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舟缓缓上前,与她并肩同行。
“阿舟,我实在很可笑对不对?”
陆青瓷一向微哑撩人的嗓音变得有气无力。
禹舟无奈地笑了一下,没有附和她的自我唾弃的低落心理。
待陆青瓷又说了好些自我贬低的话,禹舟才悠悠地开口,问她,“今天也要吃火锅吗?嗯,还是烤肉?”
陆青瓷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他。
禹舟俊眉星目,神色自若地看着她,目光无比真诚,带着些许疑惑,是真的在疑惑她晚上要吃些什么。
陆青瓷红艳的薄唇颤了颤,眉轻挑了挑,而后扭过头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暗骂着,问他那句话的自己真是太白//痴了。
禹舟看着明显加快了速度与自己拉开距离的陆青瓷,双手插兜,步伐依旧不快不慢,面上更是气定神闲。
“烤、肉。”
他听见前面出来女人压低了嗓音咬牙切齿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两个字符。
当下便不由得掩唇轻笑了一下。
一时间,背对着他的陆青瓷的面色像个调色盘般红红绿绿格外好看。
可不过眨眼,她便松缓了面色,低低地嗤笑了一下。
连步伐也慢了下来。
禹舟不动声色地加快了步然后又与她并肩而行,弯唇声音低哑缠绵,“知道了。”
闻言,陆青瓷眉目舒展。
禹舟侧眸,神色因她的软化而软化。
即使是只刺猬,也是只会将满身的刺扎满甜甜的果实,露出柔软的肚子向你跑来的小刺猬。
第112章
俊秀的少年安抚着少女的情绪,这是很有爱的一幕。
剧组里每日都会上演许多悲欢离合、生离死别,无法出戏而情绪宣泄于他们而言实在是太过寻常的事,再加上,姜幼胭的年龄于他们而言实在是太小了些,因而对姜幼胭的真情流露也大多都报以善意的目光。
而只有陆屿知道,她不仅仅是在为剧本中的流萤哭泣。
体质羸弱,却热爱生活,发现美热爱美,对美好的事物抱有赞美心。
这不仅仅是流萤身上所具有的美好品质,在胭胭寥寥几次关于哥哥的描述,已经足以让他们知道,胭胭的哥哥也是这般美好的存在。
因为那份破碎感,缺憾美。
而美好的近乎不真实。
陆屿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脊,抚着她的长发,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叹:“会好的。”
这样的话苍白而无力。
姜幼胭的额头抵在陆屿胸膛之上,轻轻蹭了蹭。
“嗯。”
陆屿哑然失笑,默默地安抚。
道具组秩序井然地开始布置着场景环境,迎接下一场的拍摄。
虽然他们站的地方并不妨碍,但人来人往总是不舒服的,从怀里的小人身体僵硬便能感受到。
袖子里露出的小半只手紧紧地攥着他的。
胭胭后知后觉地害羞了。
陆屿莞尔,知道她的情绪已经缓和了些,便半抱着把人带回了休息区,有记得把她的小脸遮掩严实。
一坐到位置上姜幼胭便垂着脑袋,把脸埋进了袖子里。
陆屿笑着看着她,目光温柔,眉宇间却染上了浅浅的哀愁:这些日子胭胭对她的哥哥的思念愈发深了。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在暗示着一些预兆:
她终会回到她所思念眷恋的所在,而他们,都将是她沿途的风景,连挽留的资格都勉强。
“喝些水吧。”陆屿把保温杯拧开盖子,递了过去。
保温杯里装着的是蜂蜜糖水,飘着一些鹅黄的桂花,小小的,薄薄的,清香悠悠。
是早间席崎给她装上的。
看着她抬头捧着杯子喝水,陆屿自己便拿了湿纸巾轻轻擦拭着她面上的泪痕,手下的肌肤细腻温软,如上好的羊脂白玉,让人留恋。
陆屿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她的眼角,声音低而温柔,怜惜地开口,“眼眶都红了。”
这样的语气和眼神,无法让人不动容。姜幼胭抿了抿唇,嗡着声音呢喃,“三哥哥。”
陆青瓷的位置与他们不过几米之隔,半撑着下巴眯着凤眼,目光恍若没有焦虑地放空着,神色倦怠。
禹舟端着两杯咖啡走来,而后坐在她对面,倾身把一杯咖啡推到她的面前,语气略显戏谑,“喏,你也有的。”
而后自然地落座,宽厚的背脊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嗤。”目光从不远处收回落在眼前的纸杯上,陆青瓷微微调整了坐姿,眼皮轻掀,仰头看着一贯淡然自若的禹舟,红唇轻启,有些得寸进尺地要求着,“要加奶加糖。”
“加了。”早有预料的禹舟把抵在自己咖啡杯下的小票推了过去。
陆青瓷低头看了一眼,而后失笑,抬头瞪了禹舟一眼,目光若嗔。
备注:有人酸了,麻烦多加些糖,齁甜齁甜的那种。
“哎?齁甜是要甜死我吗?”陆青瓷转着杯子,饶有兴致。
“比酸死好。”禹舟状似艰难地思索了几秒钟,而后一本正经地回答着。
闻言陆青瓷撇了撇嘴。
却是伸手直接拿过了杯子,香醇可口,甜度适中。
禹舟挽着笑,也拿起了咖啡杯。
又过了一会儿,化妆师过来补妆,场内的环境也已经重新布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