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是散了,他们人却没散,他们不敢在宫里谈论此事出了宫就不一样了,有人甚至刚踏出宫门就忍不住想说话,被与他交好的人拉了一把,这才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这会儿把话咽下去了,等到了自家的马车上这话是怎么都咽不下去了。
就因为这事,好些原本坐轿或者走路的大臣们都上了平时和他们关系不错是大臣的马车。
马车小点儿怎么了,只要能挤得下两个甚至三个人还能走,那就该去哪儿去哪儿,人多怎么了,人多马车走不快他们还能在一处多待会儿,也能多说会儿话。
他们坐轿子是因为轿子只能坐一个人,旁人想来打扰都不行。
走着回去是因为想省点儿银子,当然了,也有想让百姓们看看自己有多清廉的意思。
做马车回去的都是品级高的大臣,他们既不缺那点儿银子又不用向谁证明他们的清廉,当然要坐马车了。
这马车一个人坐着有点儿空,两个人坐着刚好,三个人坐着就有点儿挤了,可他们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上了马车就争着做那第一个说话的人。
这事实在太突然了,他们事先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以至于现在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可这事也只能是他们之间说一说,等回了自己府上谁都不能告诉,没头绪也只能理出头绪来。
按说这头绪应该理到怡亲王身上才是,结果他们的头绪先理到了庄亲王和果亲王身上。
他们站得远,还真看不见这两位王爷听见皇上这话时脸上的神情,怡亲王进不了宫,在这件事上最能说得上话的就是这两位王爷了,要是这两人就没打算进言,那他们还要不要进言呢。
这两位王爷要是进言了,他们刚好能跟在后头说话,这两位王爷要是什么都不打算说,他们这些做大臣的还非要进言,皇上会怎么想呢?
要想知道那两位王爷对这事的态度,要么直接去拜访这两人,要么去拜访上朝时站在前头的同僚,他们看不见这两位王爷当时脸上的神情,这些人看得见啊。
可能站在前头的要么是手握重权之人,要么是德高望重之辈,别说他们跟这些人没交情,就是有交情,他们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登门拜访不是。
他们刚才还激动得手都在发抖,现在慢慢冷静下来了,手也就不抖了。
不过他们一路上都在谈论这事倒不是一点东西都没谈出来,至少他们知道他们人微言轻,不能做这个出头鸟,得静观其变,再决定要不要掺和这事。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口中的位高权重之人和德高望重之辈现在也正聚在一处谈论此事呢。
这些人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倒是有人去请庄亲王和果亲王,不过去请他们的人才还没走到这两位王爷跟前他们就已经走了,而且是坐一辆马车走的。
这下这人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这两位王爷怕是也一点儿风声都没听见,要不然也不会急成那样了。
这人上了自家的马车之后就把这事告诉了与他同车的这几人,他的马车大,别说坐三个人了,就是坐四个人挤一挤还是能挤得下的,而且他们还真就挤了。
他不光跟自己同车的几人说,还掀开车帘子跟离他们最近的这辆马车上的人摇了摇头,这下这事该知道这事的人就都知道了,不过是早些和晚些的差别罢了。
第534章 穿成四福晋的第五百三十四天
他们可不想下次上朝的时候苏培盛一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这朝就又散了, 这事是大事, 耽搁不得,他们得尽快商量出个对策来。
他们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事不光庄亲王和果亲王不知道,恐怕就连怡亲王也是不知道的。
难怪皇上都把怡亲王接回来了, 却不让他上朝, 原来是因为这事。
今日怡亲王要是也在,那这事根本用不着他们进言, 怡亲王自己就能婉拒了。
不过也不一定,万一怡亲王就是想再进一步,成为铁帽子王呢, 那他就算在恐怕也是不会说话的。
有人提起了怡亲王, 话题自然就被转到了这位王爷身上, 他们之后大部分人认为怡亲王没有要做铁帽子王的心, 只有小部分人认为不一定。
他们觉得文臣和武将对这事的看法不一样,怕会打起来根本没坐一辆马车, 自然也不会聚在一处谈论此事。
一辆马车四个人,两辆同路的马车刚好八个, 四个人谈论这事太少, 八个人刚好。
文臣聚在一处, 武将聚在一处,敢谈论这事的就算聚齐了。
德高望重的老臣们对这事的态度还是没变,这些实在太大了, 就算知道劝不住皇上, 也得劝。
位高权重的大臣们虽然觉得这事的确该进言, 可态度就没有这些老臣们这么坚决了, 他们得看皇上对这事的态度再决定要不要跟在这些老臣后面进言。
进不进言暂且不论, 该聚在一处还是要聚的,品级不够好高的人想进这几位老臣的府门还进不来呢,他们能进,为什么不进。
武将那边是个什么情景他们不知道,他们这边是只动口不会动手的。
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也没人说过君子间不能吵架呀,他们先是在谈论这事不假,不过谈着谈着就吵起来了,而且还越吵越厉害了。
等他们都吵累了,坐下歇口气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之中有一个人从上马车开始就没开过口,也就是他们吵得太投入了,不然早就发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