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里胤禛最先见着的其实是三甲的同进士,最后见着的才是一甲的三位进士。
到了选秀的时候也一样,越是后头出来的家世才越好,她和胤禛这次真正要见的人就是最后才上前的。
她和胤禛最想见人其实就两个,一个是富察家的丫头,另一个是吴扎库家的丫头,这两人一个是胤禛给弘历选的嫡福晋,另一个是弘昼的,当然得见见了。
见这两人出来了,秀玉这才把思绪收了回来,盯着她二人瞧了起来。
她正想仔仔细细的看看这两人是和样貌,就听胤禛说话了,胤禛说,留牌子。
看来胤禛的确十分不喜那位和高氏有些像的秀女,不然也不会她还什么都没问这两人,就直接留了牌子。
不过和这两人同来的秀女们显然不是这么觉得的,她们都觉得皇上之所以这么快就做了决定是因为这两人的名分早就定下了,她们来选秀,那是来训个好前程,这两人不一样,人家就是来走个过场的。
等她们听说这两人一个成了四阿哥的嫡福晋,一个成了五阿哥的嫡福晋,她们就更这么觉得了。
一众秀女名分已定,便不能再接着住在钟粹宫了,应该会家去,没选上的从前怎么过现在还是怎么过,选上了的就该备嫁了。
秀玉是在弘历新婚的第二日一早才有这个机会看清这位四福晋是何模样的,等她看清了之后她就开始感慨,感慨这么一个好姑娘,怎么就嫁了弘历这么个到处留情的家伙,真是可惜了。
她说这姑娘好,可不光是说这姑娘相貌好,她说的好,还是指这姑娘举手投足之间的风仪好。
旁的小姑娘新婚第一日来拜见长辈,难免会有些放不开,这姑娘可不一样,她似乎将从容刻进了骨子里,一点儿怯都没露。
秀玉想着这回是这对小夫妻第一次一同来坤宁宫请安,就没再去看这位新鲜出炉的四福晋,而且转头看向了弘历,然后她就发现弘历根本就没看她,人家在看自己的小福晋呢。
不过这位四福晋可不是寻常人,弘历在看她,自己刚才也在看她,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回话时反应也极快,显然是没把这事当回事的。
弘历之前说要找个贤惠的嫡福晋,秀玉还怕新进门的四福晋会贤惠过头了,现在看来,这位四福晋极有分寸,不然也不会让弘历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就好像怎么看他的小福晋都看不够似的。
这样也挺好,只有这样,她今后的日子才能过得有滋味些,秀玉叫了她近前来,一边把自己手上戴着的和田玉手镯往她手腕上戴时一边想着。
同样的场景,到了弘昼这儿可就不一样了,弘历夫妻二人,是弘历在看他的小福晋,到了弘昼这儿就反过来了,是他的小福晋在看他。
这吴扎库家的这个小丫头的心思可比富察家那个小丫头的心思好猜多了,她就差把原来他话真的这么多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自己又岂会猜不到。
弘历夫妻来请安时多是富察家的小丫头在说话,弘历附和的时候多,到了弘昼这儿,秀玉问一句,弘昼能答十句,其中八句是在回话,另两句,是在夸自己的小福晋。
得,她算是看出来了,弘昼夫妻二人今后的日子才是最有滋味的,就是不知道能有滋味多少年了,秀玉想。
富察家的小丫头来成亲第一天来拜见她,得了个和田玉的镯子,吴扎库家的小丫头自然也要得一个这样的镯子才算公平。
她可是特意让晴初取了一对镯子出来的,一人一个,这才真叫公平。
据说熹嫔曾经想在这东西上做文章,她挑拨离间的话说了一半,弘历来给她请安来了。
请个安之后他原本该起身的,可他没有,他看了他额娘一眼,说了一句,这镯子本是一对,然后才起来的。
他也知道这话其实不该由他来说,可他还是说了,而且还是跪着说的,这下他额娘总不好再责怪他了吧,弘历想。
熹嫔的确没有责怪她,她伸出手指着弘历,张着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这当然不算责怪了。
弘历和弘昼成了婚,有了嫡福晋,接下来就该开府建衙了,他二人自然是欢喜非常的。
他们欢喜,有人却一点儿都不欢喜,这人就是弘旺。
自从胤禛上次让人去热河行宫搬过东西之后弘旺想见赫弈这个热河总管就没之前那么容易了,人都见不着,赫弈给的那些优待自然也就没了,弘旺的日子开始难过起来了。
当然了,只有弘旺自己觉得自己的日子难过,旁人并不这么觉得。
他的日子要是真难过早就拿手里剩下的好东西去换银子了,他没有,所以他的日子其实还没到真正难的时候。
他被发配充军之前还是有老臣替他求过情的,不过这位老臣不是求皇上放过他,只是想求皇上网开一面,让他能带着他的家眷同去罢了。
只要能带着家眷一起过去,他不仅有人照顾,还能有单独的住处,要真是这样他的日子怎么着都不会太难过的,不得不说,这人想得确实周到。
不过皇上并没有答应他的请求,而是回了他一句,此子有错,当罚,不可饶。
皇上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人还能再说什么呢,只能送弘旺五个字,自求多福吧。
自求多福这四个字他那几位见他一点权势都无之后转身就走的至交好友也说过,不过他们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都不怎么好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