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装可怜的,没成想他到了他这外家没几日,他这可怜装着装着就成了真的。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平白无故就多了位兄长,这位兄长还是弘时。
一问才知,弘时是因为给他阿玛求情,求皇上把他阿玛放出来,惹怒了皇上,这才被过继给了他阿玛。
他得知此事后的第一反应是,这时候知道求情了,早做什么去了,然后才开始思索皇上为何要将弘时过继给他阿玛。
总不能是可怜他阿玛就他一个儿子,所以好心的送了自己的儿子来吧,弘旺想。
他自打生下来起就没过过苦日子,他在外家过的日子在旁人看来已是极好了,在他看来却是哪哪儿都不如意,事事都不顺心。
要不是为了装可怜,他才不会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连屋门都不出呢。
他原本就在此处待不住,听说弘时成了他的亲兄长之后就更待不住了,这才出了府。
出府前他还在想,他现在的身份不比从前了,寻常百姓也就算了,那些跟他有过节的闲散宗室该不会对他指指点点,背着他说他的闲话吧。
等他往街上一站,他发现的确有人在谈论他,不过他们谈论的人其实是弘时,他是因为被牵连到了此事之中,所以才被他们提起的。
他这些时日光顾着感叹自己倒霉了,还真没想起还有人比他更倒霉,经他们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对呀,要论倒霉,弘时可比他倒霉多了。
他是倒霉,可他再倒霉,也就是丢了廉亲王府的世子之位。
弘时就不一样了,他不是皇子了,丢掉的可是那个天下至尊之位。
这么一看,他和弘时谁更倒霉那还用比吗。
出府之前他想的是,他们嚼舌根子也就算了,只要不当着他的面,他就当没看见也没听见。
这会儿听他们笑话的人其实是弘时,他又巴不得他们多说些。
毕竟说这话的人越多,这些话才越容易传到弘时耳朵里,他倒要看看弘时听了这些话之后还能不能躲在他的阿哥府里做缩头乌龟。
他一直躲在阿哥府不出来不就是想着只要皇上不发话,他又出来,就没人把他给赶出来吗。
自己的阿玛倒了霉,自己就住不了廉亲王府了,他也不是皇子了,凭什么还能住在阿哥府。
他不服气,当然希望这些话能传到弘时耳朵里,这样他就有可能出他的阿哥府。
这阿哥府出来容易,再想回去可就不知还回不回得去了,如此,他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第344章 穿成四福晋的第三百四十四天
弘时要躲在他的阿哥府不出来, 那是他的事, 反正自己是不打算再这么在屋子里闷着连府门都不出了。
就当今那性子,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什么事,他还是能逍遥一日便逍遥一日吧。
既然要逍遥度日,那自是要去做从前不敢做之事, 这头一件, 就是去皇家马场骑马。
他去之前就想好了,他也不要别的马, 就要弘时的,他倒要看看弘时若是知晓自己的马被他骑了,会气成什么样子。
他去挑马时还以为那个陪着他同去的小太监会如旁人一样劝他, 劝他既然身子骨不好, 最好就别骑马, 就算要骑, 那也得选那些温驯的马,免得出事。
没想到这小太监还真不一样, 这小太监倒没劝他,这小太监只是说弘时的这匹爱驹病了, 上不了马场。
他其实也看出这匹马有些不对了, 说它没精神吧, 它瞧着又有些躁动不安,说它有精神吧,它又蔫头耷脑的, 这不是病了又是什么呢。
他之所以要让人把这马牵出来, 就是为了让弘时丢面子, 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 这马可是匹烈马, 它就算没病,他能不能驯服它还不一定呢,更何况它还病了。
别看他面上表情一点儿没变,其实他已经在想要找什么理由跳过这匹马,去看看别的马了。
他正愁没人给他递台阶儿了,台阶儿就来了,给他台阶的,是那匹马。
也不知怎么就这么巧,那匹马刚才还好端端的呢,这会儿突然双腿一软就跪下了。
知道的是它病了,不知道的怕是要以为它被他给吓着了呢。
得,这下他也不用找理由了,转身就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人是走了,却把在这马场当差的太监们吓得够呛,弘时的那匹马本来是吃不下,他来过之后就变成了不够吃。
这么一日两日的还好,时间一久,谁骑它谁出事。
弘时也就是因为这个才出的事。
要说这些太监里谁最冤,那必是那个负责喂马的小太监了。
毕竟他的顶头上司吩咐他时说的是,别的马不用管,只要给那位爷的马一天吃一顿就行。
吃得它能站起来,却没力气动弹,那就最好。
他嘴上答应得好,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这马场上的马都是他喂养的,他们舍得饿它,他可不舍得。
他的顶头上司说只许给这马吃一顿,他也的确只给他吃了一顿,不过一顿顶一顿半罢了。
这马不就是每日少吃了半顿吗,它怎么就不知道要争气些,怎么就把那位爷给摔下来了。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该心软,一天就只喂它一顿,饿得它站得起来却走不动道儿,也就不会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