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伤的不是肺腑吗,怎么脸皮还变厚了?
她能假死脱身,那是允禩跟胤禛做了交易,还是她都不能知晓的交易,她竟然还想着九弟妹和十弟妹能不能也这般金蝉脱壳。
她怎么也不想想,要是没有这场火,没有那些流言,就算是允禩,恐怕也是不敢有这样的想法的。
这法子好是好,险也是真险,天时地利人和,三者那怕只缺其一也是成不了事的。
流言不是说妙英因为羞愧所以自焚而亡了吗,那就干脆把这流言变成真的好了。
上一场火烧的并不大,且安王府的护院们到的也还算及时,百姓们只是听说那位曾经的廉亲王福晋住的小院走水了,并未亲眼见过,那为何不能再让那小院走一次水呢。
说起来安王福晋在这件事上还真是帮了大忙了,要不是她让妙英住到了那样一个破旧不堪,杂草丛生的院子里去,妙英后半辈子怕是真要被困在那深宅大院一辈子了。
这火要真是妙英那三位娘家嫂子里的其中一个放的,查起来怕是还真要费些功夫,这火是安王府的小姐放的,根本就不用查,她们自个儿就先绷不住了。
这事将安王府的两位嫡出小姐都牵连进来了,这二人的额娘也好,安王福晋这个能再后宅当家做主的人也罢,一个都别想置身事外。
她们都对妙英有所求,这场戏她们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都得陪着她演下去。
“说到银子,本宫问你,你可知道这银票是怎么回事?”妙英既选了第二条路,这事便算是定下了,剩下的事自有胤禛让人去办,她是不管的。
她这会儿无事一身轻,就又想起了那三千两银票来了,于是让晴初去取了那三个锦盒来,放在了周嬷嬷面前。
“回娘娘话,这银票……这银票主子说是给您的分红,主子说您和她有个铺子,就是不知您还记不记得。”周嬷嬷低声道。
铺子?她怎么不记得她和妙英何时一起合开了铺子?秀玉想。
别的事她也许能忘,和银子有关的事她却是绝对不会忘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个铺子是原身和她的那几位妯娌合开的,并不是她。
既如此,这事怕是只有齐嬷嬷最清楚,她还真得想想要怎么从齐嬷嬷那儿套出话来,又不会惹她怀疑。
“你回过告诉你家主子,该喝药喝药,该吃饭吃饭,有本宫在,她什么都不用操心。”秀玉想了想而后说道。
“是奴婢记住了,奴婢定一字不落的转告主子。”周嬷嬷心知皇后娘娘这是要让她退下的意思,一边行礼,一边道。
秀玉见周嬷嬷退出去了,这才又让晴初去将安王福晋又请了回来。
安王福晋呢,她独自进宫本就紧张,被晾在宫门外这么久,就更紧张了。
她没胆子跟秀玉多说话,又觉得好不容易进宫一趟就这么回去有些亏了,所以壮着胆子打算跟齐嬷嬷搭话。
不过她这话到最后也没搭上,因为她和齐嬷嬷才进了偏殿没多久,皇后娘娘身边的晴初姑娘就又寻来了,说是皇后娘娘还有话要问她,让她快些过去。
安王福晋回到自家的马车上之后才敢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晴初姑娘说皇后娘娘还有事要问她,她片刻也不敢耽误,起身就又去了正殿。
不过她听完了皇后娘娘的话之后宁愿自己没再进这正殿,不,她今日若是没进过宫就好了,安王福晋想。
什么叫她小姑子会自寻短见,到时她不必惊慌,亦不必施救,她走之前宫里会来人,她只需让门上的人开门便可,旁的什么都不必管。
这还不止皇后娘娘还让她拦着些她那两位弟妹,让她们别坏事。
皇后和她家小姑子的关系不是素来亲厚吗,她不是才给她家小姑子撑过腰吗,怎么会……
慢着,难道这其实是皇上的意思,皇后娘娘就是给传话的,若真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
可皇上不是已经下旨让那位把她小姑子给休了吗,这不就是要放她小姑子一马的意思吗,怎么又……
难不成是因为那位还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错,之前皇上的人没查出来,这会儿查出来了,那位轻易动不得,她那小姑子可不就成了那出气筒了嘛。
可这也不对呀,虽然她能知道的都是些后宅之事,可当今天子个什么性子她还是有所耳闻的,他就不个会为难弟媳的,更何况她那小姑子还是被休了的,连弟媳都算不上了。
除非……除非那了不得的错事她那小姑子也参与了,皇上这才会下狠手,要了她的命。
她就是知道皇家的事不是她们这种小人物能沾惹的,这才把她那小姑子打发到了那又偏僻又荒凉的院子去住着的。
她以为只要离是远些,这把火就烧不到她这主院来,现在看来,这火岂止是烧到了她的主院,这火都快烧到她身上了。
不行,她得快些回府去,她的把这事告诉王爷,前朝的事她不懂,可她也知道有些事还是得早做准备才好,安王福晋想。
秀玉是知道安王福晋听了自己的那些话必然是会想多的,她要是就是这位福晋想多,她不想多,这事还真不好办了。
她最好立马就把这事告诉安王,只要安王一沉不住气,开始向人打听允禩的消息,这事就算成了一小半了。
那些朝臣们哪一个不是人精,安王要是真去打听允禩的消息,他们当着他的面自是不会说什么的,背着他能说的那可就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