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年羹尧还是抚远大将军,还在边关,他应该会选第二个法子。
等这事传出来,这位大将军刚好回京,到时百姓们看见他还会不会一口一个大英雄的叫他可就不好说了。
他觉得他既然要做,就要做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他选了第二个法子。
不过他也不傻,他知道要是真在皇上出游时去拦御驾多半会被当做刺客,所以他得在皇上的确出宫了,但他是微服出宫时告这御状。
偏偏当今天子是个不爱游山玩水的,继位好几年了,愣是没南巡过。
关于这位当今天子的流言里让他印象深刻的那些好像都和皇后娘娘有关。
什么为博四福晋一笑私库的钥匙说给就给,什么四福晋一句话,四贝勒就满京城的搜罗奇花异草,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总而言之一句话,但凡是四福晋想要的,不管是什么,四贝勒都能送到她手上。
这么看起来,皇上若是要微服出宫必会带上皇后娘娘,而皇上一定会去的地方便是从前的雍亲王府,如今的雍和宫了。
他不敢去宫门外拦御驾,也只能到这刚改名的雍和宫外头碰碰运气了。
第247章 穿成四福晋的第二百四十七天
也不知他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还真让他遇见皇上和皇后娘娘了。
这雍和宫可是行宫, 这大晚上的,旁人哪敢进去,那不是找死嘛。
能这时候进,还带着夫人一道进去的, 除了当今天子还能有谁呢。
之前没见着皇上, 他又天天盼着能见着,这会儿真远远见着了, 他又有些怕了。
那可是当今天子,那位牵着的可是国母,他之前明明都想好了见着皇上皇后要说些什么了, 真见着了他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
不行, 他好不容易才见着皇上皇后, 他不能慌, 更不能怕,这么想着, 他开始慢慢的朝雍和宫大门走去,准备等他们一出来他就一边高喊着冤枉一边冲过去。
他冲是冲给藏在暗处的侍卫们看的, 他要是真慢悠悠的走过去, 然后突然跪下, 说不准会被哪儿突然出现的暗卫给结果了。
他一边叫喊着一边冲过去就不一样了,侍卫们会拦他,会抓他, 但多半不会真结果了他。
他倒不担心皇上会被吓着, 先帝南巡了这么多回, 他就不信没人拦过御驾, 甭管这人拦御驾是为了告御状还是为了献美人, 总之御驾是被拦下了。
这场景皇上不知已经看过多少回了,这位爷别说怕了,他恐怕都有些看厌了。
皇上看厌了,皇后好像没有。
他冲过去之前原本是不敢看皇后娘娘的,等他真跑起来了,他发现他还真没办法一直低着头跑。
他怕有人侍卫拿着刀在前头等他,也只能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了。
他自个儿其实也能想象得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挺滑稽的,不过他不能笑,他一笑不就气势全无了嘛,他想。
秀玉还真是被这人给逗笑了,她知道这个朝代的百姓是能好御状的,可他们绝大多数都会选一级一级的往上陈告,还真没什么人敢拦御驾申冤的。
先帝在时有多少人敢拦御驾她不知道,胤禛登基之后这人是第一个,如无意外,应该也是最后一个。
秀玉这段时间本就忙,年贵妃还一反常态的频频往她这坤宁宫跑,偏偏真见着她了年贵妃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话,她说得不烦,她听得都烦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年贵妃就是为了他次兄年羹尧的事来的。
她这是想替他次兄求情,又想起后宫不得干政的这条铁律来了,所以来求她来了。
笑话,她给年羹尧求情就是干政,换成她难道就不是了?
她是觉得这满后宫就她一个人是聪明人,别人都是傻子,所以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还是想让自己看在她病得不清的份上可怜可怜她,帮她一把?
病了找御医,找她做什么,她又不会瞧病,年贵妃不是什么话都不说吗,那就继续端着好了,她有这时间做什么不好,干什么要陪这人耗着。
她正烦着呢,就见小冯子急匆匆的进来了。
得,这下年贵妃不想走也得走了,她可算清净了,秀玉挑了一下眉,想着。
小冯子进来的确有事,这事还和胤禛有关,小冯子说胤禛让他来传话,说今日得了闲要出宫散散心,问她要不要同去。
小冯子这话一说,年贵妃就算脸皮再厚也没脸再待在此处了,被人扶着走得飞快,不一会儿便出了坤宁宫。
年贵妃一走,小冯子便又能接着开口了,他说胤禛这会儿正在宫门口等着她,让半夏和当归动作快些。
半夏当归的动作确实快,快到秀玉都上了马车了还在想,平日里她这几个大丫头是不是太过懒散了,胤禛要是多来上那么几回,她是不是还能起得再晚些。
她一边想着这事一边下意识的去拿糕点吃,却不料竟摸了个空。
她这才想起她这会儿是在马车上,这马车上有没有糕点还真不一定,端看胤禛有没有吩咐人提前备下了。
“等会儿到集市上逛逛可好,你想吃什么都随你。”胤禛一看秀玉的动作就猜出她是在找糕点,他笑着摇了摇头,而后轻声问道。
“爷带银子了吗,我可没带。”秀玉听胤禛的话立马意识到自个儿这是闹了个笑话,立马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