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倒下之后才感觉到疼的,她浑身上下好像哪儿都在疼,最疼的就是她的双手手臂。
她以为她好歹也是个小主,都这样了,总有人得管她吧,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儿伤了,所以就躺着没动,没想到还真没人管她,她们都去看跟她一起倒下去熹嫔去了。
她们去看熹嫔她也能理解,毕竟熹嫔的位份比她高了这么多,和她比,当然是熹嫔的身子更金贵了。她想。
她不知道的是在这件事情上她的确误会了在场的所有人了,她们没动她,是因为她的胳膊好像伤得挺重。她们一见人真受伤了自然是吓了一跳,又不知她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伤着了,这才不敢动她的。
再说了,她好歹还是仰面躺着的,熹嫔妃可是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啃泥的,不先扶她起来她要是真闭过气去了,那这事可就真闹大了。
等命妇们七手八脚的把熹嫔扶起来之后她们一个个的都转过了头不敢再看她,就怕自己会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们是真没想到熹嫔在一摔会摔到鼻子,她趴在地上的时候还看不见,等她被扶起来了她们看见她满脸都是血,那血还在往下滴。
熹嫔自己也感觉到了她的鼻子正在滴血,她立马就用手绢把她的鼻子给捂住了。
然后她就发现她手绢很快就被染红了,压根儿就不能看了。
她这下是真慌了,拔腿就往观桑台上跑,全然忘了这观桑台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嫔能上去的。
和熹嫔比被她撞倒的那位答应可就要惨得多了。
躬桑礼原本不应该是今日举行的,是因为之前蚕还没出生,所以推迟了几日。
这一推迟就推迟的有点儿多,好不容易等到蚕出生了,钦天监的官员们立马就算出了一个最近的吉日呈给了皇上。
说来也怪,前两日时断时续的都在下雨,到了正日子这天还真就放晴了,这不是天意又是什么呢?
天是放晴了,可那地上的泥该湿还是湿,该滑也还是滑,刚开始的时候众人还能感叹一句这地儿真不错,等真要开始采桑了她们无论如何也再说不出这地方不错这种话了。
命妇用的是铁钩朱筐,妃嫔们用的却是银钩黄筐。其实不止一位命妇看见熹嫔朝着她们过来了,不过她们看熹嫔不光高高的昂着头,就连那黄筐她也高高的拿着,就像是怕她们看不见她用的是妃嫔才能用的黄筐似的。
那位答应若是小心些其实说不定还真能躲开,可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非但没躲,还迎上去了,这一迎上去可不就是上赶着被撞吗?
她二人其实只是手臂撞在了一处,若是在宫里,她们身边都带着人,她们说不定还不至于弄得如此狼狈。
可这偏偏是在宫外,事情发生的又极快,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她二人就已经倒下了,她们就算离得再近想扶也来不及了不是。
这位答应不仅被熹嫔的手手臂撞了一下,她还被那个装着银钩的筐子撞了一下,那筐被她一撞原本装在筐子里的银钩也掉了出来,刚好砸在了她的手臂上。
命妇们觉得地上躺着这位好歹是个小主,就这么躺在地上难免不雅,想去扶她又碍于她的身份不敢上前,就往各位娘娘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就发现她们好像压根儿就没瞧见这边出事似的,该做什么就还在做什么。
既然与这位小主同住一宫的各位娘娘们对这事都只做未见,那她们这些官眷是不是也能该做什么还做是你呢?众位官眷们想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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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穿成四福晋的第二百一十天
这事还真是这些官眷们误会了, 高位份的妃嫔们都不用往这儿看, 光用耳朵听就能知晓她们后方发生了何事,这种事她们见得多了,自然也就见惯不怪了。
和熹嫔同在嫔位的几人不往这边看其实是想着要给熹嫔留几分颜面,大家都是嫔位, 平日里的交集自然就多,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们觉得熹嫔应该不愿意她现在的模样被她们看见, 所以明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要装不知道。
其他的贵人,常在和答应们显然是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得不轻,她们没瘫软在地就已经是克制了再克制的了, 想让她们冲上去救人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种时候她们就想起在观桑台上看着这一切的皇后娘娘来了, 按理说她们这边都出了这么大的事了, 皇后娘娘应该早就有话吩咐下来了才是, 可都过了这么久了,她们愣是没见着有人来传话, 这就有些奇怪了。
在场的低位份妃嫔里有一位和这个倒霉蛋答应交好的常在,她和这位答应都才刚入宫不久, 虽然知道那管桑台不是谁都能上去的还是没忍住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观桑台。
她觉得这种时候皇后娘娘就应该站出来主持公道, 就算皇后娘娘不愿意亲自下来也应该派人来看看, 再谈其他。
她不看还不要紧,这一看给她吓得一哆嗦,皇后娘娘竟然不在观桑台, 看了这一眼之后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
她觉得皇后娘娘看不看她们采桑都无所谓, 只要皇后娘娘在这儿, 那这儿无论出了何事都不会乱, 有一国之母在此处镇着, 又怎么会乱呢?
她觉得是她太紧张,又看得太快,所以看错了,这种时候皇后娘娘怎么会走开呢,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