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倒霉蛋儿是一大早出的府,再街上转悠了一上午,又累又饿,这才就近到允禟的酒楼吃的饭。
不过是吃一顿饭,他愣是到了用晚饭的时辰才回的府,回府之后也没顾上吃饭,先让人请了大夫来给他看伤。
等确认自个儿并无大碍了,他倒头就睡,反正等他睡醒了只要吩咐一声就能吃着东西,睡过去之前他是这么想的。
按说他疼得厉害心里,应该睡不着才对,可他不知道怎的,还真就睡着了,还睡得挺沉的。
等他醒过来叫了好几声他院子里的丫头好几声都没人应他之后,他才终于彻底醒了。
他定睛一看,差点儿没让坐在她床头的人吓出个好歹来。
得亏这会会儿天还没黑,他还能认出坐在他床头的是他额娘。
他以为他额娘是在担心他的伤势,正准备开口说话呢,就瞧见他阿玛也在。
上回他伤得那么重,他阿玛也只是得了空的时候来看看他,今儿他不是又挨了一拳,掉了几颗牙,他阿玛怎么还坐着不动弹了。
要是还看不出来这是出事了,那他就真成了傻子了,他想。
他额娘一向宠他,因此他下意识的就想从他额娘脸上看出些什么来,然后他就发现他额娘一脸的伤心欲绝。
他不就是得罪了恂郡王吗,前两次恂郡王不也没把他怎么样吗,怎么这第三次他额娘就这幅表情了?
他不敢再看他额娘的脸,又转头去看他阿玛,然后他就看见了他阿玛一脸的欲言又止。
这下他是真慌了,这要是平时,他阿玛早就跳起来教训他了,绝不会这么安静的坐着。
他阿玛大大小小的也是个官,还是个有些实权的官,能让他如此为难的,除了那些只会以辈分压人的族老们就再无他人了。
他一慌就想开口说话,然后他才感觉到疼。是那种蔓延不绝的,一波强过一波的疼。
真是奇怪,他睡下的时候明明没觉着有多疼,这么醒过来之后就疼得这么厉害了?
难不成九爷酒楼里的酒真这么厉害,他拢共就只喝了两口,就醉了,还醉得连疼都不知道了?他想着。
他这样肯定是说不了话了,他不能说,他阿玛却是可以的,他听见他阿玛清了清嗓子,还以为他阿玛这是终于要说话了,没想到等了半天这屋子里还是没人说话。
不过这屋子里也不是一点儿声响都没有的,他阿玛不说话,他额娘却啜泣起来了。
他额娘这一哭,他也想跟着哭,一半是心疼额娘,还有一半是疼的。
这回他伤着的地方是脸,别的地方又没伤着,因此他把被子一掀就要下床,不能说话没关系,只要他往他额娘跟前一跪,他肯定就顾不上哭了,他想着。
这回他是真猜错了,他额娘没有像往常似的立马就来扶他,而是哭得更厉害了,这,他还有什么不懂的,要想弄清楚到底是出了何事,还得他阿玛肯开口。
“阿玛,究竟是出了何事,您二老别吓儿子了成吗?”他想着要是他跟他阿玛一问一答的他不知道还要说多少话,他的嘴实在疼得厉害,干脆就直奔主题了。
他知道他阿玛现在正为难着呢,可他现在能问的人也只有阿玛了。
他现在倒庆幸自个儿刚才跪得干脆利落了,他跪额娘,那是撒娇耍赖,他跪阿玛那可就是出了大事了。
他也不起来,只需要转个身,他跪的人就从额娘变成了阿玛。
他脸上带着伤,还跪着,他就不信他阿玛能不心软,他看着脸色铁青的阿玛,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182章 穿成四福晋的第一百八十二天
结果这回他还真猜错了, 他阿玛见他这样也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然后就什么话都不说了。
“我的儿,你招惹谁不好,做什么去招惹恂郡王,那位可是当今天子的嫡亲弟弟, 你惹谁也不该惹他呀。”他还在想着要说什么才能让他阿玛开口呢, 就见他额娘跌跌撞撞的就往他这儿走,一边走一边说道。
他见额娘这样, 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扶她,结果他阿玛比他动作更快,他还没起身呢, 他阿玛已经把他额娘稳稳的给扶住了。
他以为他阿玛接下来就应该像从前似的, 把额娘扶到椅子边上去, 等她坐下了再叮嘱她一句别动不动就把她身边的丫头遣下去, 该让人伺候就得让人伺候呢。
就见她额娘伸手推了他阿玛一把,虽然最终没推动, 可他看懂了,他额娘这是在生他阿玛的气呢。
在他印象里他额娘从未如此过, 这, 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今儿不管他再怎么跪,他阿玛应该也是不会开口的了,既然如此, 他还跪着做什么呢?起身的时候他这般想着。
“额娘, 你给儿子一句准话, 族老们是怎么安排儿子的。”他也不拐弯抹角了, 开口便问道。
他听他额娘提到恂郡王, 就知道这回的事不是这么好了结的了。
他是真想知道那几位族老要如何安排他,依他看最多就是将他远远的送走,他们家家大业大的,难不成还找不到一个能把他接过去的亲朋故旧了?想到此处,他反倒镇定下来了。
“族老们商议着要将你送到乡下的庄子上去,不过你放心,银子额娘给你备的足足的,你的丫头也能挑两个带去,还有小厮,你也能带一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