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个孩子的第一眼她想的是,她总算也自己的孩子了,也总算在雍亲王站稳脚跟了,也不枉她拼了命生下了他,现在看着他,她觉得她就算吃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福晋在弘历洗三的时候都肯抱着他,到了弘历满月的时候她不愿意再抱他了。
难道福晋就这么讨厌弘历吗?还是她是瞧不起弘历只是个庶子?可弘历是王爷的儿子,她怎么能……
钮祜禄格格想到此处只觉得肝肠寸断,她原本是想要好好哭一场的,还是她的嬷嬷拦住了她,告诉她月子里是不能哭的,月子里哭,伤眼睛。
她听了这话这才忍住了没哭。可她哭不哭是一回事,弘历的满月礼办不办得了,又是另一回事了。
钮祜禄格格倒也想过去求福晋,可她生了弘历之后身子实在是虚得厉害,她是真怕她会在福晋的院子里晕过去,到底没敢出自个儿的院子。
钮祜禄格格没能来秀玉,胤禛却是来了,秀玉原本都想好了,要是胤禛敢命令她抱着弘历在满月礼上晃一圈,她就敢把胤禛请出去。
结果胤禛一晚上都没提起过钮祜禄氏或是弘历,他瞧着好像真是来吃饭睡觉的似的。
直到第二天胤禛走之前,他也只对秀玉说了三个字,他说,练练手。
他这么说,秀玉立马就懂了。他这是在说要她抱着弘历练练手,等以后他们的孩子出生了她才不至于连孩子都抱不好。
胤禛这话说的也对,但也不对,说他对,是因为秀玉的确不会抱孩子,这一点就连胤禛都看出来了,可见她确实是露馅了。
原身自然是会抱孩子的,可她不会呀,上次弘历的洗三礼她抱着弘历是哪儿哪儿都不对,要不是有齐嬷嬷在,弘历非得大哭起来不可。
秀玉本来还想着这事他该怎么解释,没想到齐嬷嬷先帮她把理由找好了。
齐嬷嬷一脸心疼的看着她,说她这是太久没抱孩子了,所以手生了。
其实齐嬷嬷说得也没错,就是原身,也很久没抱过孩子了。
弘晖都八岁了,原身自然不可能再抱着他了。
旁人家的小孩弘晖在的时候她还能抱一抱,弘晖不在了,她只要一抱孩子旁人就用一副你真可怜的眼神看着她,她受够了这样的眼神,也就再没抱过别人家的孩子了。
这些事别人不知道,齐嬷嬷却是知道的,这也就是为什么秀玉自己还没说话,她就帮助秀玉把由头都想好了的原因。
好不容易洗三礼结束了,秀玉出了一身的汗,她从前总听人说烫手山芋这个词,现在她总算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烫手山芋了,弘历于她,就是烫手山芋。
说他不对,是因为她可没打算要把弘历抱过来养,就这么抱上一两次就算是练手了?她就是再天赋异禀,也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学会抱孩子的。
弘历的洗三礼是万事俱备了,就差秀
玉点头了,现在秀玉点头了,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这宴是借着弘历满月的理由办的,弘历却只是被秀玉抱着出来让宾客们见了见,就又被抱下去了。
要是弘历是嫡子,那他是不可能这么快就被抱下去的,怎么着也得等宾客们准备好的奉承话都说完了,他才会被抱下去不是。
弘历只是庶子,自然是早早就被抱下去了,他被抱下去了,宴席才算真的开始了。
雍亲王又得一子,哪怕只是庶子,这也算得上是件大事了。
皇子们能来的都来了,就算是人来不了的,礼也来了。
雍亲王府办的是四阿哥的满月宴,收礼的人却是胤禛和秀玉。
这些礼最后都会被送到秀玉手上,由她挑拣一番,能送人的放一处,不能送人的放另一处,倒挺有趣,毕竟这些东西都挺赏心悦目的,就算这些东西大多都会被送出去,她饱了眼福也高兴不是。
不过现在秀玉可高兴不起来了,她看着那尊被晴初捧在手里的送子观音,陷入了沉思。
“这礼,是何人所送?”秀玉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然后才问道。
“回福晋,这礼,是毓庆宫的小太监送来的。”雨骤见齐嬷嬷气得脸色铁青,晴初捧着那尊观音一动不敢动,忙回到。
“这礼是太子妃送的?”秀玉拧着眉,问道。
“回福晋,捧着这东西的,是毓庆宫的小太监。”雨骤回道。
上次太子生辰,特意请了胤禛,这回雍亲王府添丁,按说他是应该来的,可他真就没来。
太子人不来,礼却是来了的。他的礼就是这尊白玉的送子观音。
雍亲王府添的是庶子,他送来尊送子观音?他这是什么意思?这礼要是雍亲王府添嫡子的时候送,倒也合宜,毕竟谁都不会嫌嫡子多不是。
可这回雍亲王府添的是庶子,他送这东西来莫不是希望雍亲王府再添几个庶子?
秀玉看见这尊白玉观音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可她听见雨骤说来送礼的人是毓庆宫的小太监,不是太子妃身边的嬷嬷的时候,她又觉得这事怕是没这么简单了。
但凡毓庆宫送礼,那都是从太子妃那儿送出来的,来送礼的也只会是太子妃身边得用的嬷嬷,这嬷嬷秀玉也是识得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毓庆宫的太监来送礼,那来得也应该是何柱儿这个大太监,绝不可能是一位脸生的小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