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皱起眉头,“宋兄,虽然这人跟在魏杰身后定然作恶多端,可也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杀了。”
谢长风眸光划过一抹冷嘲,下一刻,突然又看向宋青染,“你觉得呢?”
他倒是想听听,宋青染的想法。
宋青染不假思索地开口:“沈公子说的没错,的确不能就这么杀了。”
沈天白说的没错?谢长风脸色沉了下去。
“你愿不愿意作为证人,指认魏杰。”宋青染一脸温和的对着那领头的问道。
“呸,做梦!”领头的啐了一口,“就凭你们几个还想要对付都尉大人,简直痴心妄想!”
“好吧。”宋青染叹了口气,看向霍松,“那还是杀了吧。”
刚才还嘴硬的领头之人刷的一下脸色又是一白。
就连霍松都忍不住一愣,“杀了?”
“是,杀了。”宋青染点头,说完,扭头对正看着自己的谢长风笑眯眯地说道,“我就是按照惯例问一问,机会已经给了,他自己不珍惜,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谢长风刚才发沉的脸色云破日出,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怔愣的沈天白,悠悠开口:“夫人就不怕某些人觉得我们心狠手辣?”
宋青染也顺着谢长风的视线看了一眼沈天白,但随即收回目光,神色从容非常。
“哪里就心狠手辣了,又未曾严刑拷打,这不是麻利的要送人家上路了吗。”
对方都已经要杀他们了,瞎善良个什么劲。
谢长风凝视着宋青染,过了片刻,再次笑了出声。
“夫人说的甚是有理。”
而察觉到这领头的颤抖的越发厉害的霍松,忍不住暗自在心中感慨:
他越来越觉得,皇后娘娘和皇上甚是般配了!
第49章 皇上,嘴太毒是要下拔舌地狱的
最后,眼见着搬出都尉府无用,对方真的敢杀了他,那领头的瞬间松了口,表示什么都愿意招。
剩下的那些人,谢长风则是任由他们跑了,去给魏杰报信。
虞府。
见到儿子平安归来,急匆匆赶回府的虞观海,心间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对着沈天白,宋青染,还有一同过来的谢长风连连道谢。
只不过,在听说虞福乃是内应之时,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会不会是弄错了?”
“老爷,老奴忠心耿耿,不知道他们为何要这般冤枉老奴!”虞福立刻跪了下去。
“虞管家不用再狡辩了,我和宋……”沈天白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端坐在那儿的谢长风,改口道,“是我们亲眼所见,你悄悄出府通风报信。”
虞福的脸色发白,可还是咬牙狡辩道:“老奴今日的确出府了,可是光凭这个难道就能说我通风报信,老奴……”
“虞管家,其实你早就露馅了。”宋青染打断了虞福,“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什么去买药的人,我们在等的是你上当。”
虞福一愣,“盯住回春堂的办法是假的?”
“是。”宋青染点头。
等人去买哮喘药这种事情,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且不说这三天里面,虞文轩未必会哮喘发作,就算当真发作,虞文轩也未必能有机会告诉看守们他要吃的药方。更别说,看守的还愿意替他去买药,而且去的一定是回春堂。
所以,表面盯住回春堂,实际上是想要试一试,装作发现了关押地点,看看能不能诓出内应去通风报信,从而顺藤摸瓜。
甚至包括一开始提出要把守好虞家,还有严禁单独行动,为的就是不让内应有机会提前告知哮喘药一事,影响后面的计划。
“至于后来所谓的佯装迁坟,其实也是为了给你制造机会。”
听完宋青染的解释,虞福脸色早已彻底惨白,他知道现在自己再怎么狡辩也无用了。
只不过……
“我想不明白,你怎么发现我是内应的?”
他在虞家二十多年,怎么也不该怀疑到他头上才对。
不只虞福,包括虞观海,还有霍松,甚至沈天白,都疑惑地看向了宋青染。
“自然是因为虞管家那句猪血。”宋青染笑着开口。
“猪血?”虞福不明白。
“当时,墙上被泼了许多血,虞管家你直接说那是猪血,可我凑近看过,大概是为了更好的吓唬人,血里面被混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刺鼻又难闻,从味道根本不能分辨出是猪血。”
宋青染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为了求证,我还问了府中其他人,他们都不知道墙上的到底是什么血。甚至府中的厨子里,还有人大胆的尝了一下,同样分辨不出。换句话说,整个虞家可能只有虞管家你一个人知道那是猪血。”
“那,那又如何,我也只是瞎猜的……”
“虞管家当时的语气可不像瞎猜。”宋青染看着虞福。
或许是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在说的时候太过如常,虞福根本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妥。
还有为何虞家的下人不离开一事,当时她就觉得奇怪,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因为魏杰曾经派人暗中传话,虞家上下一干人等,谁也不许离开,否则必死无疑。
有三个胆子大的小厮,领了工钱离开后,第二天一大早却被发现吊死在了后院。
如果魏杰想要弄垮虞家,那下人们离开,反而更能让虞家快点混乱。可是他却传出这样的话,除非虞家下人中有他的耳目,而那个人需要这些人留下来混淆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