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本宫说，从一开始，本宫就没有打算伪造祥瑞，楚大人信吗？”
宋青染眉眼含笑，悠悠看着楚长舟，见后者疑惑皱眉，不待他开口，又反问道。
“这次祭典的赌局，楚大人输进去了多少？”
楚长舟一愣。
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皇后娘娘这是都知道了？”
宋青染点头，“不知若楚丞相发现，自家儿子表面上帮他设局，实际上却故意留出破绽引，让本宫发现，不知会是个什么反应。”
楚晚舟神色未变，显然并不害怕自家老爹知道此事，只是好奇地问道。
“皇后娘娘是怎么发现的？”
“本宫之前看了钦天监的休沐记录，楚大人那天的确休沐。不过看的时候，又随手往前翻了翻，发现按照规矩，官员们五天休沐一次，而算下来，那天本来并不是楚大人的休沐之日。”
宋青染看着楚晚舟。
所以，她问了负责的官员，发现楚晚舟特意把休沐日子提前到了那一日。而且还是在前一日的下午，匆匆调整的。
故意调出个休沐日露出破绽，就已经值得怀疑了。
再加上自己第一次到钦天监时，便有人向她介绍起了楚晚舟这个官二代。虽然对方是监正，介绍一下也并不算稀奇，但刻意强调迟到早退，不喜办公，这些的，怎么看都像是别人授意过的一般。
“这两点加在一起，所以皇后娘娘便产生了疑心？”楚晚舟问道。
宋青染点头。
她怀疑楚晚舟是故意留出破绽，引自己生出疑心，好在识破后威胁楚丞相，让祥瑞一事得以稳妥进行。
所以，她又顺着楚晚舟暗中查了查，结果发现这皇城之中竟然有人就祭典一事私下里面设赌局，押到底是一如往常，上天阴雨惩戒，还是会出晴日或者不同的情况。
这种事关皇家的赌局，都在私下里面，参与的也都是达官显贵。再加上后者赔率极高，楚晚舟若是赢了，那可轻轻松松就能发大财。
听宋青染说完这些，楚晚舟一双桃花眼含笑，波光流转。
“皇后娘娘比下官认为的，还要敏锐和聪慧。”
“过奖了，不过，楚大人难道就不怕本宫粗心大意，并未识破。”
“休沐加钥匙，就算皇后娘娘没有识破，那时距离祭典还有五日，下官自然也可想其它法子让皇后娘娘知晓。”
“也是。”宋青染点了点头，“但楚大人身在丞相府，应该并不缺钱，为何要花这么多的心思？更何况，难道你不想救你姐夫？”
怎么看，楚晚舟都不像是一个爱财之人，毕竟之前自己从丞相府搬走那么多，对方可半分心疼的模样都没有。
“下官不缺钱，但是缺乐子。闲来无事设设局，刚好可以打发时间。”
楚晚舟挑了挑眉，脸上也已然恢复了风流浪荡的模样。
“至于我那位姐夫，虽是我爹的得意门生，但与我姐姐关系淡薄，对她素来冷淡，救或不救又与我何干。”
说完，楚晚舟饶有兴致的看着宋青染。
自从伪造祥瑞的消息传出后，原本一边倒的赌局，瞬间换了形势，所有人都去改押，会出现祥瑞的一方。
“所以，皇后娘娘是押了阴雨依旧的一方，想来应该赚了个盆满钵满吧？”
宋青染摇了摇头，“本宫的确算是赚了个盆满钵满，不过，本宫这么洁身自好社会主义接班人，深知赌博危害，哪方都没押。”
楚长舟疑惑不解，“那皇后娘娘的钱，又是如何赚的？”
第11章 在乎朕？在乎到觉得朕是个断袖？
宋青染笑的促狭，她只是没有下注罢了，可不意味着，没有干别的。
“这几日皇城中突然多出来的那七八个关于祭典的赌局盘口，都是本宫花钱让人安排的。对了……本金还是当了楚丞相的那些宝贝换回来的！”
对方设的？
楚晚舟更加疑惑了，“皇后娘娘到底想做什么？”
“本宫已经说了啊，赌博不好！”
宋青染挑眉笑道。
“所以在祭典开始之前，本宫顺手向官府举报了那些盘口，现在所有参与的赌资都被一锅端了。而那么一大笔钱，刚好充公作为赈灾银。”
而且那些赌局准入门槛特别高，换句话说，参加的都是一些自以为掌握了准确消息的达官显贵，和富商巨贾家的子弟，寻常百姓没机会也没成本往里砸钱。
这样一来就保证了，收拢的赌资基本都来自那些豪奢，不会让普通百姓因为一时冲动，搭进去养家糊口的本钱。
楚晚舟诧异地看着宋青染，“那伪造祥瑞的消息……”
“也是本宫自己散布的。”
原来如此！
楚晚舟彻底明白了。
此刻他心头已经不单单是诧异了，还有忍不住的佩服。
将计就计，故布疑阵，看似是在忙祭典，实则是声东击西，解决赈灾一事。
“所以皇后娘娘从一开始的真正目的，就是解决赈灾？”
“刚开始本宫去钦天监，的确只是因为皇上要求祭典时有晴日，不过说到底，那只是他故意刁难一下本宫罢了，未必真的那般介意依旧是阴雨天。”
宋青染顿了一下，神色正经了几分，又继续说道。
“而如今流言胜过往年的本质，其实是灾情导致民怨，既然如此那就应该从根源出发，筹措出赈灾款，毕竟去救灾民可比遏制流言蜚语重要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