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府自然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白云出去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弄清了来龙去脉。
白鹤跟着他,好奇的问道:“主子让你打听永誉侯府做什么?”
白云瞥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怎么叫不该问的呢?”
白鹤笑着凑上前:“咱得知道,永誉侯府对主子爷重不重要。若是重要的话,以后就多留意着些,也免得主子爷问起来的时候跟今天似的,还得专门出去转一圈。”
白云沉默了一会儿:“留意着吧。”
白鹤挑了挑眉:“我懂了。”
白云一巴掌拍他脑袋上:“你懂什么懂?主子的事儿少打听,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主子没发话之前,别瞎猜!”
白鹤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然而,等白云一走,白鹤就立刻转头对白宵道:“我觉得吧……”
云霄看了他一眼,一个纵身走了。
白鹤:……
李彧今儿个回来的比较晚,午时三刻才入的府,这会儿已经到了未时一刻。
有内侍进来请示,是否要布饭,李彧看着手中的纸张,摆了摆手示意那人退下。
小全子在一旁劝道:“爷还是用些吧,哪怕随意用些也是好的。”
“不用。”看着纸张上的水渍干涸的痕迹,李彧淡淡道:“备些点心便是。”
小全子让那内侍赶紧去办,然后给他倒了杯茶,有些担忧的问道:“谢姑娘是不是误以为,爷让她三日内抄完百遍经文,是故意刁难她?”
“不是误以为。”李彧淡淡开口:“本王就是在刁难她,百遍经文,寻常人最少也需要五六日才能抄完。”
小全子:……
他搞不懂了:“爷好端端的刁难谢姑娘作甚?”
李彧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小全子看了桌上的玉佩一眼,顿时恍然大悟:“爷是要谢姑娘来同您认错?”
李彧冷哼了一声:“不应该么?”
“应该应该!”小全子连忙道:“谢姑娘几次三番算计爷,爷还没怎么招呢,她却先同爷放了狠话,简直就是恃宠而骄!”
第069章 :好戏开演了
李彧冷哼了一声:“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本王宠她了?”
他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呀!
寻常人别说算计了,就是稍有利用的苗头,坟头草都会有一人高,更不要说一而再再而三了。
更何况,自家爷可不仅是被算计,还被放了狠话,上一个朝自家爷放狠话的,忌日都过了。
可即便那样,一瞧见谢姑娘被欺负,自家爷还是为她主持公道,甚至推迟了公事,在那儿为谢姑娘壮胆,让她夺回颜面。
这不叫宠,什么叫宠?
然而这话小全子是不敢说的,他只是看着李彧手中纸上那干涸的水渍印记叹了口气道:“可谢姑娘误会了爷,已经心灰意冷,这可如何是好?”
李彧没说话,他将手中的纸张重新放回锦盒之中,拿起了一旁的折子,淡淡道:“研墨。”
小全子:……
好吧,在爷心中,还是国家大事更为重要。
没一会儿,内侍端着几碟糕点走了进来,小全子净了手接过糕点,小心的放在不影响李彧的右手边,又添了些水。
李彧一边批阅奏章,一边随意用了两口糕点,可目光却会在批阅的间隙,时不时落在一旁的锦盒上。
没过多久,白云回来了。
他恭声禀道:“谢姑娘的两位叔父,这几日联络了许多权贵,声称谁出的银子多,就将谢姑娘许配给谁。秦郡王和王长子,以要迎娶王长子夫人为名,出价白银五万两,拔得头筹。今日申时去前往永誉侯府见谢姑娘。”
“据秦郡王昨日在万春楼所言,若今日确认谢姑娘乃是京城第一美人无误,不日便会将谢姑娘迎娶回府。”
听得这话,小全子当场就怒了:“秦郡王和王长子是个什么德行,京城谁人不知?!迎娶?呸!就他们也配?!”
秦郡王怎么说也是郡王,真算起来,那也是当今陛下与李彧的叔父。身为宦官辱骂皇族,显然是掉脑袋的大不敬之罪。
然而此刻,却无一人觉得他骂的不对。
白云抬眸看了李彧一眼,低声道:“爷,还有一刻便是申时,依着秦郡王的性子,怕是此刻便已到了永誉侯府。”
小全子闻言顿时就急了:“爷……”
李彧没有说话,他只是冷了眉眼看着锦盒,抿了薄唇。
小全子忍不住就着急的唤了一声:“爷……”
李彧闻言冷笑,转眸看向小全子,冷声道:“你说的没错,她确实恃宠而骄!”
小全子没听懂他的意思,不由就啊了一声。
李彧冷声道:“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她能不知道?”
小全子愣了:“爷的意思是?”
李彧放下手中的奏章与笔,轻倚在椅子上闭了眼,冷声道:“她能在一堆人中选了来招惹本王,可见早就对京城众人做了了解,秦郡王府是个什么模样,她心中一清二楚。”
“她能将那两个叔父赶出永誉侯府,能够利用张氏在本王面前博取好感和同情,又怎么可能会受那两个叔父的摆布?本王令她三日内抄完百遍经文,又不是昨日才下的令,可她却在秦郡王要去侯府的今日,送来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