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遥伽放下筷子,抬眼,“嗯,听过,学习部部长,非常优秀。”
秦问舟点头,认真道:“是比你强。”
陆遥伽不理他。
秦问舟的嘴贱她早就习惯,从不愿意跟他多费口舌。
陆遥伽不理人,秦问舟也没了兴趣再说这个女朋友话题,他又说起温佳瑜,眼睛却直勾勾看着陆遥伽,“月浔,你还记得佳瑜刚来周家时是多大吗?”
周月浔擦了擦手,回想道:“八岁?”
秦问舟带些回味道:“对,当时她还是个小女孩,整天因为离开家哭哭啼啼,晚上非要你陪着才睡觉。”
陆遥伽慢条斯理吃鱼,只当没听见。
秦问舟还想说什么,周月浔目光却淡淡看过来,其中的警醒意味不言而喻。
秦问舟只好闭上嘴。
还没吃完饭,周月浔手机响起,陆遥伽靠得近,看见来电人名字——章见深。
周月浔放下筷子,慢条斯理擦干净手,去隔壁包厢接电话。
看周月浔走出去,秦问舟满怀恶意道:“没想到你跟月浔也不是坦诚相待。”
他都不当着她接电话。
陆遥伽无奈叹息。
她觉得秦问舟幼稚得不像个成年人。
“我进来的时候,你说让三叔帮温佳瑜的忙。”陆遥伽提起茶壶,倒了杯清茶,曲起纤细指尖推了推茶杯,“她出什么事了?”
秦问舟知道那杯茶是给他的。他没客气,拿起来喝了一口,把跟周月浔说得话又说一遍。
“佳瑜现在不容易,名下所有财产都被老戴维斯撬走,她现在都没地方住。”
陆遥伽道:“三叔打算怎么帮她?”
秦问舟不明白陆遥伽为什么这么问,不过他还是实话实说,“他把周家私人律师团借给我,一切用法律手段解决。”
秦问舟对这个解决方法是满意的,陆遥伽却觉得有点粗糙。
“你说温佳瑜现在没有地方住,打官司又是项大工程,那这一段时间她住在哪里?”
秦问舟头低了下去一点,“住在我的公寓。”
陆遥伽笑了下,问:“你女朋友不介意吗?”
秦问舟不以为意,“她还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陆遥伽说:“问舟哥,明天如果你有空,带我去看看温佳瑜吧,我可能有办法帮她。”
秦问舟不相信她有这么好心,“你会心甘情愿帮自己情敌?”
陆遥伽对上他怀疑的视线,缓缓道:“问舟哥,我对温佳瑜没有敌意的,如果你不总是挑拨离间。”
秦问舟摸了摸鼻尖,“我是为了月浔好……”
周月浔接电话回来,包间内气氛已经回归正常,陆遥伽跟秦问舟相对而坐,有说有笑。
周月浔坐回陆遥伽身侧,牵住她的手,“这么大度?”
他以为她会晾秦问舟几天。
陆遥伽含笑看了秦问舟一眼,“问舟哥是你在乎的人。”
言下之意,周月浔在乎的人,她都会好好对待。
这一句话,暖了两个人。
*
第二天,秦问舟按时来接陆遥伽,他来得时候,周月浔刚好要出门。
正则集团控股的远东集团出了问题,他去处理。
昨天章见深也是因为这件事找他。
秦问舟往客厅看了眼,陆遥伽还没下楼,收回视线,他跟周月浔解释道:“我接她去安慰佳瑜。”
周月浔眼底意味不明,缓缓点头,“昨天她跟我说了这件事。”
秦问舟笑了笑,没做声。
周月浔看着他,平静道:“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目送周月浔离开,秦问舟走进客厅,随意坐在沙发上。
他四处看了眼。
七里堂这套别墅他以前来过,经典海派装修风格,简约雅致,是周月浔喜欢的风格。
但他觉得,陆遥伽应该不喜欢。
从陆遥伽的穿衣打扮看,她有几分古韵,应该喜欢新中式风格。
陆遥伽下楼,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秦问舟,微微一愣。
没想到秦问舟来得这么早。
她起得晚,现在刚洗漱好,头发胡乱披散在肩膀,她随意撩了下,露出小巧精致的脸,肤色白皙似雪,眼眸潋滟生光,“不是说十点吗?”她边下楼边道。
秦问舟看到她烟粉色裙摆荡出潋滟。
“呵,还不是怕你磨蹭,浪费时间!”
陆遥伽点点头,已经习惯秦问舟的冷言冷语。
她看向餐桌,早餐已经摆好,周月浔的那份已经用完。
“问舟哥,你吃早饭了么?”
秦问舟没有,但他不愿意跟陆遥伽同桌吃饭。“吃了,你自己慢慢吃,我等你。”
“嗯。”陆遥伽没再问。
陆遥伽吃相很好,慢条斯理,细嚼慢咽,映在晨曦里,宛若美轮美奂的仕女图。
怕秦问舟久等,她吃得很快。
“走吧。”拿起包,她在秦问舟面前晃了晃。
她留意到,秦问舟好像一直在走神。
秦问舟这才回神,抬眸怔怔看了她一眼,站起身。
“奥,走吧。”
*
秦问舟住在兰亭别苑,陆遥伽在这里也有一套公寓,但大小跟秦问舟没得比。
指纹解锁,秦问舟推门,“你先进。”
公寓是顶层复室,温佳瑜住在二楼,现在还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