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了抬眼,给阿姨使了个眼色。
阿姨是跟在叶瑾容身边的老人,深知叶瑾容每个眼神下的深意,她缓步去了卧室,找出那份调查文件。
“不用故意讨好我,只要你是温芷晴女儿,我就不会喜欢你。”
陆遥伽笑了笑,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道:“我不是讨好你,只是……孝顺你。”
想了想,陆遥伽还是没把“怜惜”两个字说出口。
叶瑾容那么骄傲,大概不会喜欢她的怜惜。
陆遥伽跟章见深一起走出周公馆。
章见深走在陆遥伽身旁,“下个学期,我大概就不是你的老师。”
他是客座教授,在学校时间有限,上个学期之所以代课,也是因为章柠的缘故。
陆遥伽点点头,站在路口,风有些大,她素白指尖微曲,勾起鬓边碎发,撩到耳后。
“即使没有章老师教导,我也会好好学习的。”她的声音如同冬季的风一样清凉。
章见深敛眉,没有说什么。
他递给陆遥伽一个礼盒,轻笑,“送你的生日礼物。”
陆遥伽当着他的面打开。
里面是个wings胸针,鸟羽上镶嵌着各种珍贵璀璨的珠宝,姿态舒展,像是展翅欲飞。
“祝你永远自由,不受束缚。”章见深道。
陆遥伽听出言外之意,她把礼盒合上,抬眼看章见深,把礼物还给他,“老师,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章见深没有接,意味不明笑了笑,不动声色间抛出一句话,“我照顾你,也算受克莱斯之托,你不必有其他多余想法。”
第39章 日记
回到鸢尾园,陆遥伽一直心神不宁。她在客厅怔怔坐了一会儿,转身上楼。
崔姨从小客厅走出来,看着陆遥伽刚刚坐过的地方,眼神晦暗,她握紧手机,走到卧房。
此刻,周姨在花园里忙着修剪枝丫,卧房只有她一个人。
崔姨拨通电话,“先生,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周月浔刚到酒店,接到电话,他褪下外套,“珈珈怎么了?”
崔姨道:“陆小姐心情不大好,我看出来不是伪装,刚刚我听她去楼上打了陆先生电话,好像要约陆先生见面。”
周月浔摘袖扣的动作一顿,他道:“今天,还有谁在周公馆?”
崔姨也想起来,“好像还有章少爷,不会是他给珈珈说了什么吧!”
周月浔淡淡笑了笑,眼底却没有笑意,“他有分寸,不会多说,但他会暗示一点什么。珈珈很聪明,即使很轻微的暗示,她也可以猜到。”
顿了顿,他道:“我知道这件事了,您去忙吧。”
挂断电话,周月浔给张季白拨电话,道:“珈珈放得饵还不够,你再放一些,让那条大鱼自己上钩。”
张季白沉吟道:“这样会不会激怒他,让他不鱼死网破?”
“不会。”周月浔站在落地窗前,眼神淡漠,“他弟弟还在我手里捏着,他怎么舍得鱼死网破?他只会自投罗网。”
“不过,珈珈身边的安保的确要再加一个等级。杜明礼不敢鱼死网破,但还要防着别人。”
“先生,秦先生到了,您要见一见吗?”
杜衡站在门外,谨慎敲门。
周月浔转过头,看他一眼,那一眼别有深意。
杜衡笑道:“先生今天心情不错。”
周月浔坐下来,端起茶壶给茶杯续水,他温和道:“是不错。”
他又看了杜衡一眼,才道:“我马上去见秦问舟,让他等一等。”
“好的。”杜衡走出去,关上门。
周月浔抬手按了按眉心,抬目看向房门,眼底晦涩。
*
第二天中午,陆遥伽约陆宗镇在画堂春见面。
陆宗镇来得很早,陆遥伽到时,他的咖啡喝掉一半。
陆遥伽瞥一眼,笑道:“爸爸喜欢喝冰美式?”
陆宗镇按了按额角,“没,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喝咖啡解乏。”
华蓥集团的内斗陆遥伽听说过一点,陆遥伽没有华蓥集团股份,对华蓥集团的事情插不上话。
她道:“我以为爸爸对董事会的掌控力一贯强硬。”
陆宗镇端起茶杯喝了口,淡笑不语。
要是没有周月浔在背后推波助澜,他当然能强有力控制董事会。
“爸爸,上次您想约我见面,是为了什么?”陆遥伽还记得上次陆宗镇给她打电话,但电话却被周月浔接到的事情。
陆宗镇神色一凝滞,而后缓缓道:“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有点想念你。”
陆遥伽把他的神色收纳眼底。
她淡笑,“爸爸有什么话不好对我说?”
陆宗镇看向她,有点迟疑道:“有空,你可以多向你外公那边看看。”
她这么聪明,一定可以在温玉森那里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陆遥伽敛眉,明白陆宗镇的意思。
她轻笑,“看来爸爸在董事会是受周家掣肘。”
掣肘到他连真话都不敢对她说。
陆宗镇无奈,“不是周家。”
是周月浔。
*
金融峰会结束后,温佳瑜跟随周月浔走出会场,犹豫再三,她跟过来,道:“三哥,我找你有点事,关于珈珈。”
她声音小,周月浔没注意,倒是杜衡帮她叫住周月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