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明眯了眯眼睛,“你想娶珈珈,是要报复她吗?”
早年,他忘不了温芷晴,便有些冷落妻子和儿子,周月浔恨温芷晴的女儿是有原因的。
周月浔轻轻笑了笑,眼底寂静,看着周既明的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北欧医疗发达,高级理疗机构众多,希望父亲多多拜访,好治治您的癔症。”
语毕,他直接从周既明身边掠过去,半丝眼神没给他。
周既明却没有恼,反而笑了笑。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犯贱,干什么非贴这个小王八蛋的冷脸。但这是他唯一的儿子,愧疚良多,对他总是有很多耐心。
周既明轻笑一声,说道:“周月浔,别只顾着给你母亲过生日,我记得今天也是你的生日。”
他打算把剩余的公司股份交给他,这样他在公司做事更方便。
周月浔顿住脚步,不按常理出牌,好整以暇问:“父亲想要什么礼物?”
周既明看着他挺阔背影,无语道:“你的生日该我送给你。”
周月浔低头整理袖扣,漫不经心道:“算了吧,我怕折寿。”
每次周既明回家叶瑾容心情都不会好,周月浔正是知道这一点,才匆忙回家。
珠帘晃动,叶瑾容抬眸,见周月浔随手撩起珠帘进来。
她有些恍惚。
她的儿子越来越像他那位冷心冷情的父亲。
叶瑾容目光从他清绝眉目移开,收敛眸光,缓声道:“跟你父亲见过了?”
周月浔点头,冷白修长指尖把礼物往前推了推,淡声道:“母亲,生日快乐。”
叶瑾容揉了揉额头,没好气道:“你跟陆遥伽分开,比什么礼物都好使。”
她有些不悦道:“我丈夫栽到温芷晴身上,我唯一的儿子栽到温芷晴女儿身上,我可真是命苦。”
周月浔眉目淡下来,语气冷淡,“哦,我不在意您是不是喜欢珈珈,但在她面前,您不可以表露出不满意。”
叶瑾容扯了扯唇,“我是你母亲。”
周月浔轻飘飘看她一眼,慢条斯理道:“以前,您总是后悔没把我生下来掐死,现在我可以满足您这个心愿。”
“什么意思?”她且惊且怒。
周月浔淡淡道:“我不认你这个母亲岂不是就跟您没生下我是一样的结果?”
叶瑾容冷笑。
被丈夫冷落她犹能表现得温婉得体,但儿子可不行。
“为了一个女人,你跟生你养你的母亲对着干!”
周月浔抬手按了按眉心,有些无奈,“母亲不必多说,再说您也改变不了结果。”
叶瑾容眼珠子都要气得瞪出来。
周月浔却温和补刀子,“母亲,陆遥伽我是一定要取娶的,不仅娶,我还要跟她白头偕老,相伴一生。”
第21章 愤怒
周月浔回到鸢尾园是晚上。
叶瑾容在花厅闹了一通,把玫瑰园砸的七零八落,周月浔静静看着园丁收拾完花厅才回来。
临走前,他确保叶瑾容不会像之前一样想不开吞安眠药。
叶瑾容被周月浔气得心梗,忍不住反击。
做母亲的一贯知道儿子弱点在哪里。
她勾唇,眼底闪着毫不留情的恶意,轻轻道:“周月浔,你劝我迷途知返,你怎么就不迷途知返呢?”
“陆遥伽跟克莱斯的感情才是正途呢。”
周月浔身形一顿,静了静,才离开周公馆。
*
鸢尾园灯亮着,周月浔望了眼,站在原处,不怎么想进去。
他不愿意看到陆遥伽的眼神。
她的眼神里是情真意切,但不是对他的,是对另一个人。
以前,他还可以宽慰自己,得到就好,不要在意太多。
但人心总是贪婪,总是想得到更多。
不仅是人还有心。
*
鸢尾园。
陆遥伽知道今天是周月浔生日,特意买了礼物,还准备蛋糕煮了长寿面,但她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回来。
天已经黑尽,以前这个时候如果他不回来都会提前打电话,但今天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
陆遥伽懒散坐在沙发,眼眸沉静,红唇微抿。
看见后,周姨轻轻坐在她身侧,似乎知道她心底想什么,道:“我们三少爷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外面绝对没有其他女人!”
陆遥伽笑了笑,“我知道的。”
她轻吸口气,拨打周月浔电话。
她主动跟周月浔打电话的次数不多,他跟她打得次数更多一点。
电话很快接通。
她的语气故作轻松,“三叔,你今天还回家吗?”
那边环境寂静,陆遥伽隐隐听到风声吹过树叶,这让她感到稍许安心。
他嗓音清淡,言简意赅,“马上到家。”
陆遥伽说:“那我去外面接你。”
她推开门,站在青石台阶,眺目远望,看到意料之中的黑色轿车。
陆遥伽接到电话那一刻,就猜到他可能就在附近。
家门口的树叶吹动就是那一种声音。
周月浔没想到陆遥伽会过来。
车内有烟气,他推门下车。
车门合上,半点烟气都透不出来。
周月浔淡淡笑,“接得很及时。”
已经入秋,他穿着黑色丝质衬衫,扣子规整系到喉结处,禁欲而诱人,想让人把他的衬衫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