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掐着点来接她。
由于刚刚在门口跟陆宗镇告别问事情耽误一会儿功夫,陆遥伽上车时,周月浔文件都看了一半。
她上车后,他也没抬眼,依旧慢条斯理翻文件。
陆遥伽了然。
现在是正则集团收购周期,有好几个大型收购案在开展,周月浔忙碌很正常
陆遥伽非常懂事,周月浔工作她从不打扰,上车后就安安静静看窗外的风景。
她有点晕车,上车不能看手机,便看窗外流动的风景。
直到她的下巴被人扳住。
自从陆遥伽跟周月浔突破最后一层关系后,从前清如高岭之花的周先生突然外放起来。
陆遥伽总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揽过去吻住,他喜欢一边亲吻一边摩挲她下颌,深邃的眼眸总是看着她,却要求她闭上眼睛。
接吻完,陆遥伽已经完全坐在他怀里,她唇瓣变得红润,眼眸染上水光,呼吸微微急促。
她却轻笑,“三叔,你变坏了。”
周月浔看着她,“有你这么个好师傅言传身教,我不变坏也不行。”
对周月浔,陆遥伽从来都是好脾气,她轻轻亲他脖颈处的小痣。
周月浔的脖颈线条非常漂亮,颈部皮肤是冷白色,通透到可以看到血管,那一颗痣很明显印在颈侧。
陆遥伽喜欢那一处。
因为克莱斯脖颈处也有这样相似的痕迹。
但她从来不敢亲克莱斯。
爱是想触碰却又收回手。
陆遥伽对克莱斯从来都是克制多一点。
她对克莱斯远没有对周月浔坦然,也从不把爱意和喜欢宣之于口,那些深重的情愫,只藏在她心底,藏在那一条条无人回复的短信里。
唇瓣离开周月浔脖颈,陆遥伽在他耳边轻叹,“三叔,你变坏我也喜欢啊。”
周月浔呼吸微顿,他抬眼看了眼杜衡,递了个眼神。
杜衡一直坐在副驾驶,谨慎关注车内情况,此刻收到老板眼光,他心领神会。
隔板缓缓降下,黑色宾利被停到一棵香樟树旁边,杜衡和司机默契下车。
香樟树的枝繁叶茂遮掩住车内一切旖旎与暧昧。
下车时,陆遥伽的腿完全酸掉颤颤巍巍,她拒绝周月浔抱她。
一边走,她一边回忆刚刚周月浔的眼神。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周月浔真的想弄死她。
第一次,陆遥伽没有被遮住眼睛,真切看他眼睛。
在他漆黑眼眸里,她看见深幽欲望,狠厉的占有欲。
晚上,陆遥伽洗过澡,半窝在软枕看手机。
她不是时时刻刻关注短信动态,每天拿出睡前的一会儿时间看消息。
看完之后,她抬手捏了捏眉心,向远处望去,冷不丁跟推门进来的周月浔对视。
陆遥伽露出柔软笑意,“三叔,你忙完了?”
周月浔走过来,褪掉手表,搁在床头柜,漫不经心道:“刚刚开视频会,在讨论要不要对华蓥集团追加投资。”
陆遥伽听出来他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中午,她向陆宗镇询问华蓥集团内部的事在他眼皮底下发生,他不可能不知道她最近在查什么。
为了搞清华蓥集团内部陆如沁的势力范围,她还找了私家侦探,这些瞒不过周月浔。
陆遥伽闻琴音知雅意,非常会就坡下驴。
她轻扯住周月浔袖口,轻柔把他袖扣解下来,仰眸问:“那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些华蓥集团内部的事情?”
周月浔解领带的动作一顿,语气却淡,“可以,但是……”
他侧眸看着陆遥伽,慢条斯理道:“你要对我撒娇,像中午那样。”
他描述中午那个场景,“声音软一点,甜一点,嗯?”
陆遥伽看着他,忽的笑起来。
她迈过长腿,横坐他膝盖,笑盈盈道:“我才不跟你撒娇。”
周月浔挑眉道:“为什么?”
陆遥伽认真看着他,轻软道:“因为只有跟不熟悉的人才会用手段达成交易 ,但跟真正亲近的人都是坦诚相见的。”
“三叔 ,以我们之间的熟悉程度 ,就算我不撒娇,你也会很乐意帮我的吧。”
夏季炎热,克莱斯教完陆遥伽钢琴后总会出去买两只草莓冰棒,他剥完一只冰棒递给她,“你妈妈去睡觉了,现在你可以吃冰棒。”
温芷晴嫌弃吃冰棒的动作不雅观,夏天从来不让陆遥伽吃冰棒。
陆遥伽没有接,眼睛看着他手里另外一只,“我给你一张丹尼尔大师的钢琴演奏会入场券,你可以把另一只冰棒也留给我吗?”
克莱斯轻笑揉她头发,“珈珈,只有跟陌生人才需要做交易,我们不需要。”
他说:“珈珈,你想要什么,只要我给得起,我会主动送给你,无需你开口。”
他指了指另一只草莓冰棒,“这也是给你买的,我不喜欢草莓。”
但周月浔不是克莱斯。
此刻,他笑意微敛,语气疏松平常,“陆遥伽,我从来不知我们已经很熟悉,你告诉我 ,我们为什么熟悉?”
陆遥伽错愕一下。
很快,她反应过来。
她轻笑问:“三叔,你又是吃哪一门飞醋,无端对我发脾气。”
陆遥伽低下头,轻轻亲一下他手指,说道:“我跟温斯衍之间早就是过往云烟,我们之间没什么,三叔真不用急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