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祺笑了笑,低头把策划书装到信封里。
“合作的事情萨尔森先生也知道,你倒不必如此避嫌。”
克劳斯转过身,挑眉:“是你要去非洲投资的事情吗?”
“我知道,你在峰会上跟几位酋长谈得不错。”他笑了下,意味深长说:“你打算把生意版图扩展到非洲吗?”
“倒也不是。”白祺说道:“我并没有大肆扩张的念头,如今京晔集团的版图已经足够大,只是,它需要走出去。”
白祺道:“第一次的工程建设我的计划还是跟在zf身后学经验,只是做些有用的事情,循序渐进。”
克劳斯点点头,看向她,“我明白了,你是想先试水。”
白祺笑了笑,没说话。
卸任了京晔集团CEO,她做了董事局主席,行事风格也发生很大变化,从以前的雷厉风行到现在的保守稳健。
现在,她并不一定要多么有创新锐意。她只要掌控大局,维持平衡,为集团发展指一条明路就好了。
克劳斯今天也不是来跟她谈情说爱的,他想询问白祺对白氏集团柏林分公司未来的规划。
目前,白氏集团柏林分公司被萨尔森集团收购,成为集团一份子,但它依然保持旧有的管理层,行事风格跟萨尔森集团格格不入。
克劳斯想问问她打算怎么处理这个烂摊子。
这个问题,白祺在五年前还在旧金山的时候就已经思考过,脑子里早就储存上百种对策。
但现在被她一一推翻。
以前,她希望把白氏集团拆分掉,大换血,彻底泯灭掉它属于白家的烙印,然后让它坠落地狱。
但现在,她转换主意。
她当然不能为了给自己出口气,就让自己花费巨额资产收购的公司白白损失掉。她要让白氏集团这个曾经属于白家的金山为她赚钱。
白祺说道:“管理层留下曾经的CEO,其余管理人员全部离职,我会派一位副CEO学习接管白氏集团事务。”
克劳斯弯唇:“我知道你向来喜欢入乡随俗,尊重收购企业的发展方向,没想到,你对白氏集团也这么仁慈。”
“我不是仁慈。”白祺道:“我只是习惯采取获取最大利益的方式。”
克劳斯叹了口气,他走过来,俯身拥抱白祺。
他的嘴唇贴在她耳侧,语气怜爱:“rose,但你在伤害自己。”
白祺推开他,后退两步,微抿唇:“谢谢你对我的同情。”
克劳斯摊了摊手,无奈道:“rose,我是情难自禁。”
白祺笑起来,眼角的痣灼人,“中文不错。”
克劳斯叹口气,问道:“rose,你什么时候回国?”
白祺没回答他。
她深知,这样的纠缠是没有意义的。
她转过身 ,打开内室门,朝霍华德打了个手势。
霍华德走过来,看见一脸黯然神伤克劳斯。
他表示理解,“我把礼盒放到柜台,你现在就可以去赴约了。这里交给我就好。”
白祺谢过他,拿起礼盒,直接离开。
等白祺走了之后,霍华德靠在门上,看着克劳斯,若有所思道:“从前,你跟白祺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很冷漠吗?现在分手了,你怎么反而粘人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由于恶劣的生长环境,从前,克劳斯的性格从来都是孤僻而不善言辞,而不是现在的粘人精。
他想知道,克劳斯究竟受了什么打击。
克劳斯温和询问他:“弟弟,你难道没有发现,rose其实很缺爱吗?她很喜欢别人依赖她。”
“作为一个想要追到心爱女士的男人,我不觉得粘人一点有什么不好。况且。”他耸了耸肩,真挚说:“我又不要名分。”
霍华德听了他的话,若有所思。
——
在跟丹尼尔谈妥去A大任教的事情后,白祺立刻回国。
丹尼尔还要跟亲人告别 ,要晚几日到。
白祺特意申请航线,让私人飞机去接他。
到京城是早晨八点,白祺没有回家倒时差,而是先去京晔大厦开会。
交流完峰会经验,听取几位董事提起的议案,又跟周志和商议云城分公司事宜。
等到一切结束后,已经到了晚上。
她踩着月色余晖回到兰亭,简单洗漱完后,上床睡觉。
至此,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跟沈居安联系。
第二天早晨,梅姨看见从卧室走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她比划着,“晚上回来的?”
白祺点点头,走到鞋柜换鞋。她早上还有例会,来不及吃饭。
她穿上裸色高跟鞋,转头跟梅姨比划,“这几天我住在公司,不回家,您不用等我。”
梅姨蹙眉,不解,“刚回来就加班?”
白祺点点头。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待,她来不及说太多,推门下楼。
在车上 ,莉莉安跟白祺简短汇报公司例会内容。
白祺捏了捏眉心,有些疲倦靠在车窗上。
莉莉安看着她,有点不忍心道:“boss,您知道白雅和小姐车祸住院的事情吗?”
白祺点头,略微合上眼睛,嗓音有些沙哑,“知道,怎么了?”
莉莉安说:“其实,她是为了替沈先生挡灾才住院的。”
白祺睁开眼,弯唇,轻轻道:“莉儿,你是什么意思,说清楚,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