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们满心期待的一场决斗难道就这样戏剧性的落下了帷幕?
比起围观的众人,武副将心中更是骇然。
他看着谢卫国手上的那把长剑,眼中升腾起愈加浓厚的兴趣,随口吩咐一旁的士兵:“取我宝剑来。”
这话一出,顿时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军营之中,谁不知道武副将有一把爱之如命的宝剑,据说那是他花重金找了一位早已退隐的铁匠打造的。
这个铁匠在退隐前便是极具盛名的造剑大师,造出那把宝剑后更是直言这是他这一生中最优秀的作品。
如他所言,那把剑极其锋利,削铁如泥,一般不轻易拿出示人,若非大战,几乎难以一见。而武副将每次拿出那把宝剑,便从无一场败绩。
谁知今日,武副将居然想要拿出那把宝剑一战,看来是真和少夫人送的铁剑杠上了。
士兵很快就将宝剑取了来,拉出剑鞘,顿觉寒气逼人,当真是一把好剑。
平日里即使同为副将,他们也很难看到这把宝剑,这下看看这边,又看看谢卫国那边,只觉得一双眼根本看不过来,恨不能多长几双。
谢卫国自是知道自家兄弟对这把剑的爱惜程度的,他看了看手中的剑,有些犹豫:“武弟,这两把剑都是好剑,伤了哪一把都让人心疼,不如今日点到为止即可?”
武副将摸了摸手中的剑,接着将剑一横,说道:“哎大哥,既是比试,就要比得尽兴才是。你尽管来,我这剑可不一定就比不上你的那把,你可要当心了!”
既然武副将这么说了,谢卫国心中打消顾虑,也难得生出比试的激情来。
他的气势一凛:“谁要当心还真不一定呢,来!”
两人都是用剑高手,尤其手中的剑都不是凡品,一招一式间,剑气横生。
身形躲闪,只余剑影斑驳。
练武场上的两人打得过瘾,场下的人看得更是过瘾。
纷纷激烈得喊道:
“大将军加油,打得好!”
“武副将当心将军背刺!”
“厉害!”
“这招打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众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谢景珩的目光却锁定在谢卫国手中拿着的那把剑上。
俗话说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谢景珩于武学上略有研究,在剑术上更是颇有造诣。
往常他所接触的长剑不少,但却从未见过有哪把剑像谢卫国手中那把一般软硬适中,刚柔并济。
比外形设计更优越的,应是剑身的材质。
剑的硬度和强度与其韧性和塑性成反比,剑身过软或过硬都会影响武者对剑的使用,但就连经验丰富的铁匠,也无法准确把控剑的软硬程度,这也是好剑难求的原因之一。
那车上箱子里装着的长剑谢景珩都看过,每一把看起来都和谢卫国手上那把有着同样的品质,这意味着如此好剑居然能量产,背后的意义远比这看得见的两箱长剑重要得多。
从热闹的人群中退了出来,谢景珩侧过身问一旁的士兵:“这些铁剑都是什么时候打造完成的?”
士兵就是将这车铁剑运来的人,他回答:“这是城内刚打造完成的第一批铁剑,质量差一些的留在城内,品质最好的少夫人都让我们运来关外了。”
谢景珩想了一下,炼铁的窑应是和砖窑同一时期建成的,到现在也三个月有余了。
这么长的时间,炼成的铁剑却不多……
他道:“若是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军营找我。”
这话把这名小士兵说得一愣,他刚想说城内炼铁队已经步入正轨,暂时应该没什么困难,但脑海中又突然想起盛玉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士兵小心翼翼开了口:“少将军,你能不能……再给城里多找一些劳动力?”
谢景珩:……
该说不愧是在盛玉手下待久了吗,一心只想要人。
难得被哽了一下,谢景珩停顿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说道:“军营对此已有安排,各营士兵将会轮流安排去往城内,到时我自会和少夫人交接此事。”
谢景珩所说的这种情况在以往并非没有先例。
军士们在闲暇时种田,一方面避免了他们在无战事时无事可做;另一方面又增加了粮食产量,避免了饥荒,可以使社会更加安定。
“还有一事,书院的武术先生不日后即会前往城内,待你回去便可将此事告知少夫人。”
虽然这件事他亲自告诉盛玉也行,但目前关外有事他没这么快回去,让她早知道消息早安心也好。
小兵听闻此言,脸上立马露出了笑意:“少夫人得知此事后定会十分开心!” 这时,只听闻“铮——”一声响,声音之大把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一瞬。
两人应声看去,就见谢卫国手拿长剑,脸上带着稍许不知所措站在练武场上,不远处的地面上,正躺着另一把剑,剑的主人武副将也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
谢卫国反应过来,急忙关切地走过去:“武弟,你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