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警告似的看了傅云简一眼。
临出门再三强调:“门我开着,有事就叫我。”
送走了林喻,时慕心里一松,然而身后却传来傅云简的冷笑。
“时慕,这是你养的小狼狗吗?很忠心,可惜牙还够不够利。”
在自己的地盘被傅云简这样语言上再三折辱,时慕也冷下了脸。
“我接洽供应商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林喻不过是他们发难的借口,他既然替我办事,我当然要保他,而且我现在在公司里的处境,你也看到了。”
听到时慕的解释,傅云简身上的冷意并没有回温。
“时慕,你的处境都是你自找的,我早就劝过你,而且往后你的处境还会更难。”
傅云简这辈子很少会劝什么人,对时慕的两三次提点,已经是耐心的极限。
“你上赶着替时家当牛做马,那是你的事,你只需要记住我刚刚的话就行了。”
时慕张了张口,放弃辩解。
关于时家的事她和傅云简已经不止一次争论过了。
傅云简觉得她想报恩的想法非常天真。尤其时家现在对她处处防备,更显得时慕的行为可笑,傅云简不赞同也是正常。
同样的,她也无法理解,A市那么多名门贵女,傅氏为什么偏要和时家联姻。
可这一点,时慕从来没问过傅云简。
不敢问,也不想问。
时慕在和傅云简相关的事情上,总有一种天真又自欺欺人的想法,好像只要有些事她不问,就可以假装不知道。
时慕收回思绪。
傅云简把货单往前一推:“选,选好报给助理。”
说完利落离开,毫不拖泥带水,仿佛今天来傅氏,真的只是为了送一份货单。
出了傅氏大楼,助理替傅云简打开车门。
路上,助理将时家公司的资料递给傅云简。
“傅总,都在这里了,按照时总之前定的计划,时经理25岁之前应该会得到一部分股份。虽然不多,但确实是对这个养女仁至义尽了。但是今年年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了计划,时总突然取消了给时经理的股份,还立了遗嘱。”
傅云简扫过文件,淡淡道:“遗嘱内容查到了吗?”
助理点头:“时总所有股份,不动产,现金,全都留给亲生女儿时雨嫣,时经理她...什么都得不到。”
傅云简冷笑一声,“还真是狠心。”
只可惜有些人没看透这家人。
公司里。
时慕在傅云简走后,被叫到了时父办公室。
时慕去的时候,时父正拿着傅氏货单查看。
“这样的价格,这样的品质...恐怕我亲自去和老傅总谈,也谈不到这样的生意。”
时父抬头:“所以...时慕,你什么时候和云简关系这么好了,竟然让他这样帮你。”
第24章 失望至极
时父的话就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时慕心里。
时慕表面上还算镇定,“毕竟马上就要订婚了,应该是看在雨嫣面子上吧。”
时父紧紧盯着时慕,像是透过时慕要看进她的骨头里。
时慕一动不动任由时父打量。
时父足足看了她好几分钟,才收回了目光。
然后意义不明地说了一句,“或许吧。”
时慕轻轻吐出一口气,知道这件事算是过了。
时父这么轻易放过这件事,时慕知道,他今天的目的恐怕不在于此。
果然,下一秒时父从桌子上拿出一个文件,推到时慕面前。
“看看吧。”
时慕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翻过去,越看越觉得愤怒。
文件是公司各位董事对于时慕的一些看法,或者说是一份关于时慕的「弹劾」文件。
细数时慕在公司里大大小小的「错处」。如果不是时慕就是当事人,几乎要相信董事们文件里的「字字啼血」了。
说时慕能力不足都是轻的,更多的是对时慕身份的质疑,以时慕私下接洽供应商为借口,由此引申,将时慕说成一个要夺走时家产业的「阴谋者」。
“爸!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么想的!”
相比时慕的愤怒,时父显得很冷静:“我知道,我和你妈妈一直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是慕慕,人心所向,希望你别怪爸爸。”
时慕听到这话,心里失望至极。
“爸,你想怎么处理,直说就是。”
“你能理解就好,根据董事会的意见。从明天起,你慢慢把总经理的工作交给你妹妹接手之后再物色适合你的岗位,你很有才华,之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工作拖住了你的进步,放下那些浮华,你会有更高的成就,会有比时家更大的舞台。”
时慕不可置信地看着时父,她从未奢望过股份,也不需要那些东西,可到头来,时父竟然真的可以做得这么绝!
总经理这个职位,是她花了三年多,她自己辛辛苦苦爬上去的。因为她的身份,过程甚至比普通人更加艰辛!
却因为这样莫须有的罪名被夺走!
尽管她一直在心里劝自己理解时家人的想法,可是真正面对如此绝情的养父,时慕还是觉得深深心寒。
时慕惨然一笑,“这样的话爸你自己信吗!浮华?爸,你也觉得我只是为了钱或权?”
“血缘难道真的就那么重要吗?!既然那么防备我,当初弃养我之后为什么还要把我接回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