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扳回方向盘回归正常行驶路线,又耽误了两秒钟。
他看到两条人影正扑向倒在地上的安然,情急之下,他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抓起香薰瓶砸了过去。
香薰瓶准确砸中一人的右膝盖,那人立刻倒下去。另一个吃了一惊,短暂的呆楞住。
聂擎宇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扯下袖扣又飞掷了过去。
坚硬的铜扣犹如子弹般准确射中对方的右侧太阳穴,那人也立刻翻倒在地。
聂擎宇已经驶到了跟前。他飞快跳下车,抱起倒在地上的安然,可是他触手却是粘腻的血腥。
他对血腥味极敏感——安然流血了,她受伤了!
“安然!”聂擎宇又喊了一声。
安然强撑着睁开眼睛看向聂擎宇,他果然来了!她仍然脸色煞白如纸,眉头紧锁,痛苦地申吟着:“好疼……”
“哪里疼?”聂擎宇犹豫着要不要先检查一下她的全身骨头以防错位或者骨折。
“肚……肚子好疼!”安然用尽仅剩的力气抬起一只手抚住腹部,她痛苦地落泪:“我们的宝宝……
鲜血不停地从她的腿间涌出来,打湿了裙角。她无力地阖起眸子,仿佛失去了灵魂的布娃娃一般,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聂擎宇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来不及细想,忙将她抱上车,这时阿豪已经赶到了。”
“一定留下老徐的活口!”聂擎宇摞下这句话,就飞车赶去医院了。
医院,急救室。
医生们经过一番努力抢救,安然终于转危为安。
“伤者已无大碍,只是腹中胎儿已经流产了!”医生遗憾地告诉聂擎宇。
聂擎宇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但是从医生的口中得到证实,仍然眼眸微微颤动。
安然脸色苍白地躺在抢救床上,眼神呆滞空洞,似乎已经元神游离,只剩一具躯壳。
她双手仍然下意识地护着肚子,但是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挽留住那条滑落的小生命。
聂擎宇抿紧薄唇,缓步走过去,弯下高大健硕的身躯,伸手轻抚她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孩子还会再有的……”
也许是他的声音和抚触唤回了安然神游的元神,她涣散的瞳孔终于慢慢恢复了焦距。
安然看着聂擎宇近在咫尺的无铸俊颜,忍不住低声哭出来:“是老徐绑架了我!他……害死了我们的宝宝!”
“我已经让阿豪去查了!”聂擎宇幽邃的冰眸闪过一抹冷戾。
老徐只是个小角色而已,他背后肯定有主谋指使。
聂擎宇已经在脑子里把那些死对头过了一遍,并且初步锁定了几个危险分子作为重点嫌疑对象。
“我不喜欢他……是你把这个人安排到我身边的!”安然怨忿地觑着他,干涩的眸子终于盈起了泪雾。“我第一眼看到他就不喜欢,觉得他不像好人……”
“对不起,是我的失误!”聂擎宇也在自责。
安然更委屈更难过,她紧抓着被角,「哇」地哭出声:“对不起有什么用!我们的宝宝再也不会回来了!”
“孩子还会再有的!”聂擎宇轻吻着她的额角,她的耳尖,她的头发,想安抚她的情绪。“你冷静点,我一定查出真相给我们的宝宝报仇!”
安然仍然伤心地哭着,赌气扭过头去不看他。
她在怪他,怪他的独断专行!如果不是他执意调走小高和阿豪,却把老徐那种心术不正的人安排给她当司机,也不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
聂擎宇有苦难言。当时因为卓佳萱流产的事情,他跟安然的关系很僵冷。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原因,他出于重重考虑,才特意把年龄最大的司机老徐从卓佳萱那里调过来给安然使用。
谁能想到老徐在卓佳萱那里好好的,到了安然这里就兴风作浪。
“我们先回病房吧。”聂擎宇耐心地劝慰她,道:“回去再谈这件事情,我答应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也给我们的宝宝一个交代。”
安然被送入特护病房,眼泪就一直没有停下。
聂擎宇一直陪在旁边,看着她打完了一袋血浆,又打点滴。
安然持续沉浸在失去孩子的巨大悲痛里,万念俱灰,不停地哽咽流泪。
聂擎宇一条手臂揽着她,另只手耐心地帮她揩拭泪水。他时不时在她耳畔低声劝慰,保证会尽快找出支使老徐的幕后元凶,为他们的孩子报仇。
不知过了多久,安然睡着了。
她像只受伤的小兽般蜷缩在他的怀里,阖着的浓密眼睫上挂着伤心的泪珠,时不时抽噎两声。
聂擎宇温柔地轻抚着她的肩膀,俯身轻轻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他幽邃的狭长黑眸再次闪过一抹愧疚,一定是他连累了她,连累了他们未出世的孩子。
传来两声叩门声,紧接着就看阿豪推门快步走进来,神色极冷峻。
聂擎宇忙对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别吵醒刚睡着的安然。
第79章 你是凶手
阿豪看了眼激忿的安然,再看一眼聂擎宇。
聂擎宇似乎明白了,黑眸迸闪杀机,森声道:“一定是港城的陆家!”
这陆家真该死!跟聂家抢生意抢女人就罢了,现在居然把魔爪伸到了安然的身上,他决不放过!
“听说白诗薇那个贱货跟陆人杰婚后恩爱琴瑟和鸣,过得很是舒服滋润!我一直欠她一份新婚贺礼,现在该给她补上了!”聂擎宇眸子嗜血阴鸷,语气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