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别提那个字!”安然停下脚步,有些不悦地看了眼蓝月。
蓝月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唔,是我失言了。好好的日子的确不能死呀活呀的,不吉利。”
“只是个梦而已。”安然更像在安慰自己。
“对,就是个梦而已!聂少做完心理疏导之后,我看他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你不想给他打电话也别勉强自己。”
“我没打算勉强自己!”安然瞪她一眼。
她不想频频提起聂苍昊做的那个古怪可怕的梦,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可以中止这个话题了!”走到车前时候,安然提醒蓝月。
“小的遵命!以后不提了。”蓝月低眉顺眼,无比乖巧。
安然伸开双臂抱了抱她,在她耳边轻声地道:“忘记严亮吧!专心跟雷格过日子。”
说罢,她就上了车。
阿豪关上车门,瞥了眼走过来的雷格,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他坐进驾驶室,发动开车子就驶离了清吧。
雷格走过来,习惯性将蓝月揽进了怀里。
蓝月垂着眸子,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都结束了吧?”良久之后,雷格打破了沉默。
“嗯,多亏聂少帮忙,已经把他送出国去了……以后他在国外的猎豹分公司任职。”蓝月的声音很轻。
雷格吁出一口气,揽着她的纤腰,说:“我们回去吧。”
两人上了车,雷格一边开车一边跟她商量:“明天回D国?”
蓝月摇首,说:“再等几天吧。”
“你等什么?”雷格不解地问道。
蓝月思忖片刻,道:“等严亮的消息,我得确定他苏醒之后催眠成功,没有任何的副作用,才能放心离开帝都。”
雷格有些不满。但想到她已经将严亮流放到国外去了,此生可能不复相见,也就心理平衡了。
终于打发了那个小情敌,对于他来说是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
但是当着蓝月的面,他只能收敛情绪,不让自己的开心表现得那么明显而已。
安然回到家里,有些心不在焉。
阿豪看出了她的异常,问道:“出什么事了?”
她摇摇头,有些奇怪地反问:“我的脸上写着出事了?”
“嗯!”阿豪肯定地颔首。
安然:“……”
她有些无奈,还有些悻然。
僵默了一会儿,她才含糊地道:“没出事,就是心情不太好。我觉得严亮挺可怜的,你认为呢?”
阿豪思忖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他为蓝月美色所迷,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他这结果还算不错,起码保住了性命。”
安然赞同:“蓝月也说过,纵然他一时伤心绝望,总好他一直为她白白蹉跎青春。到了国外,他又是猎豹顶尖优秀的影者,以后肯定能找到一位跟他般配的女孩。”
“严亮又回猎豹了?”阿豪倒是有些意外。
“聂苍昊还算有良心,顺水推舟地还了蓝月一些人情。”安然并不认为聂苍昊破例让严亮回归猎豹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两人沉默了片刻,安然又问道:“阿豪,你说一个人反复做相同的噩梦是怎么回事呢?”
“谁做噩梦了?”阿豪觑着她,关切问道:“是你吗?”
安然摇摇头,含糊地道:“不是我,随口问问而已。”
她真是神经过敏了。
那个男人发神经,她也跟着发神经?
安然将一些荒诞的念头甩出脑海,决定不再研究这件事情了。
当天晚上阿豪接到了聂苍昊的电话,说小宇梦魇住了,一直哭着要找阿豪爸爸。
阿豪敲开了安然的房门,嘱咐了她几句话,说他去哄睡了小宇马上回来。
“你不用急着回来!万一半夜小宇醒了又哭怎么办?”安然很担心小宇,如果不是碍着聂苍昊,她也想跟去看看孩子怎么回事。
“不如你在那里住一宿,等天亮了把小宇抱回来吧。”她觉得让聂苍昊陪伴小宇两天差不多了。
反正抚养权还有几天就到变更日期了,四舍五入,明天也该把小宇抱回来了。
从此以后,聂苍昊想看孩子完全得看她的脸色了!
想到这里,安然不禁微微得意。
可是阿豪离开之后,她一直碾转难眠。
她闭上眼睛就看到满地的鲜血,脸色苍白的男人,还有滚落在地上沾血的戒指……
真是魔障了!
安然索性坐起身,重新打开灯,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杂志翻阅起来。但是翻了半天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不知为何,总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
她想到了聂擎宇去世前的那几天,好像也这样心惊肉跳……呸呸呸,她在胡思乱想什么,祸害一千年,聂苍昊肯定不会出事!
安然扔下杂志,却忍不住想拿过手机想给聂苍昊打个电话。
她终于还是压下了冲动,连骂自己几句神经病,准备强迫自己关灯躺下睡觉。
这时手机弹出了一条短信,竟是聂苍昊发过来的——安然,我做噩梦了!
安然眼皮一阵剧烈跳动。
她上次又拉黑了聂苍昊的微信,但是并没有拉黑他的手机号码,所以他还能发过来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