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恺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只好咽下一口气,若无其事地提议道:“时间不算晚,不必急着回去,我请你吃夜宵吧!”
安然警惕地瞧他一眼,拒绝:“我吃过饭了。”
但是肚子偏偏在这个时候「咕噜」了一声,好像在抗议她的言不由衷。
“哈,”梁恺忍不住笑起来,他俊逸的五官愈发生动,墨眸深觑着她:“刚才谁的肚子在叫唤?”
安然:“……”
“你前男友太差劲了!”他又摇摇头,批评道:“怎么能把女生空着肚子丢在半路,缺乏绅士风度。”
安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深深掐进皮包的表层,好像把那层皮当作了某人的皮肉。
“幸好已经是前男友了!”梁恺替她做出了决定。“介意不介意让他变成前男友?”
安然嘴唇翕动,小声地帮聂擎宇说话:“他……脑子在医疗事故中受过创伤,变得有些喜怒无常……不过我总觉得他的情况在慢慢好转。”
三年前聂擎宇刚回国的时候,那才叫真正的喜怒无常。她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在他身边她好像连呼吸都是一种错误。
最近一段时间,她总觉得他变正常了许多。虽然还是偶尔抽风,但综合方面在向着正常的方向改善。
“脑子受过创伤?”梁恺顿时就捕捉到了这个重要的信息,他看着安然的眼光有些异样。“你该不会找了个傻子当男朋友吧!”
“你才是傻子!”安然生气了,冷声说:“停车!”
“哎,跟你开玩笑的,别生气好吧!”梁恺陪着笑脸,好话哄着她:“我请你吃夜宵……”
“不用!”安然语气冷硬,态度也不肯和缓。“谢谢你让我搭顺风车,就当以前你对我欺凌的补偿了,停车!”
第66章 上了贼船
梁恺一直陪着笑脸,试图安抚炸毛的女子:“安然,你消消气。其实我想对你说,这些年我一直在为从前做过的错事悔恨内疚。咱俩有缘重逢,你就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好吗?我保证再也不说你前男友……不对,再也不说你男朋友的坏话,行吧!”
然而他的低声下气并不能让安然消气,她坚持要下车:“你不停车,我喊非礼了!”
梁恺终于停下车,他拿出手机摆弄着,似乎在看刚才错过的消息。
“开车门!”安然用力拍打车门,像只被惹急的猫儿。“我喊非礼了!”
梁恺终于抬起头看向她。车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来。他被光照亮的一半脸笑意盎然,另一半脸晦暗不明。“你脾气还是这么刚呢!怪不得被你男朋友丢在半路上,一点儿都不懂得对待男人要以柔克刚……”
“克你的头!”安然怒从心起,勾着陈旧的伤痛记忆一起爆发。她将紧攥了一路的包包狠狠砸向梁恺的俊脸。
梁恺早有防备,伸手招架的同时抓住了她。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安然彻底被惹毛,她尖叫起来:“再敢碰我,砸烂你的狗头!”
“你砸啊!又不是没砸过!”梁恺笑起来,一手钳制着她,一手拨开了自己额角的头发,露出一块旧伤疤。“喏,你留下的记号,这辈子都记着呢!”
“活该!”安然丝毫不愧疚。她因为这块伤疤,付出了足够惨痛的代价。
当初如果不是聂擎宇出手救了她,她可能要被梁恺活活逼死。
“我是活该!差点儿死在你手里,可这些年还是对你念念不忘……安然,我们居然又见面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这次聂擎宇不会再来救你了吧!”梁恺将安然搂抱住,试图强吻她。
安然后悔极了。她居然相信狗能改了吃屎!
她被聂擎宇丢在环山公路上,寒冷和恐惧令她瑟瑟发抖。恰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梁恺驾车路过。
他态度挺诚恳的,还说了些感性的话。又是忏悔当初年少轻狂,又是承诺要悔过自新。他表示愿意无偿载她一程,作为昔日对她伤害的补偿。
当时安然被独自丢在半路,她实在太害怕了。再加上梁恺好歹是个有头有脸的富家少爷,不至于拐卖她,她就壮起胆子坐上他的车。
谁能想到,这一上车等于上了贼船。
刚开始他还人模狗样,三下五除二就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十年了,这混蛋居然一点儿都没进化!
两人在狭隘的车厢里撕扯着,男女体力的悬殊差距让安然落入下风,她怎么都推不开狗皮膏药一般的梁恺。
“你砸啊……嗯,我让你砸……你使劲砸……”梁恺含糊不清地发狠,一边钳制住了她的肩膀。“配合点!”
安然突然放弃挣扎,就在梁恺以为自己征服了她,心头一喜的时候,突然她手里的包再次狠狠砸向他的俊脸。
她这次近距离袭击令他猝不及防,包上的拉链坠刚好砸到了梁恺的嘴唇,车厢里响起了男人的闷哼声。
梁恺一手捂着被砸伤的嘴巴,一手扬起巴掌,满眼的狠戾。“臭丫头,你……”
安然毫无畏惧地迎视着他凶狠的目光,冷笑:“还要打吗?”
梁恺恨恨地收回了巴掌,染血的唇角绽出一抹邪恶地笑容:“虽然你还是跟从前一样欠揍,但本少不打你,本少要好好疼你……”
御园别墅。
卓佳萱不敢相信聂擎宇的手机打不通了,她失控地喊道:“他知道我割腕了吗?他再不来见我,我的血就要流光了!他居然这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