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严亮再次对她告白,她仍然无法坦然接受。
“我总觉得……他就在不远处看着我。”蓝月低喃的声音更像是自言自语。“我总觉得……他距离我很近很近!”
可是,她永远都看不到他。
严亮仍然单膝跪在她的脚边,伸手拽了拽她的长裙,小声提醒道:“你低下头看一眼,其实我距离你更近。”
蓝月闻言微怔,随即莞尔。
“回去吧,我有点冷。”她摸了摸单薄的长袖低领衫。
严亮连忙站起身,脱下自己的外套披上她的香肩。
蓝月坦然接受了他的细心照顾,轻声地道:“走吧。”
严亮见她并没有刻意拉开两人的距离,激动得瞳孔都放大了。
回去的路上,他走路都同手同脚的。
蓝月将他的言行举止都看在眼里了,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严亮将她送到了卧室,看着她进门,再看着房门缓缓在他面前关合……
房门还剩一掌宽的缝隙时,蓝月对他说:“你的话,我会认真考虑,明天给你答复。”
严亮:“……”
房门关阖,并没有碰到他的鼻子,可他却流下了两管浓稠的鼻血。
严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想敲门确定刚才是蓝月对他的承诺,还是他的幻听幻视幻觉。
对于他今晚的唐突无礼,她非没有没有生气斥责他,她还说会考虑他的表白!这是在做梦吗?
严亮在自己结实的小臂上狠狠咬了一口,感觉到疼痛,这才稍稍冷静了一些。
蓝月说明天给他答复!
他今夜注定无眠了!
陆氏集团公司,私人起居室。
安然卧在沙发里昏昏欲睡,家庭影院仍然闪动着画面,她却连一帧都看不进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电影里发出一声尖叫,惊扰了安然的睡意。
她睁开眼睛,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竟然已经十一点多了。
安然一向不喜欢熬夜,今晚却拖着不肯睡觉。
她仔细反思了一下,才明白自己在别扭什么——因为聂苍昊不肯让她看小宇!
这个男人果然本性难改!说什么只要她想小宇,随时都可以给他打视频电话。
结果呢,不到一个月他就烦了!故意关机躲着她!
安然托着腮,仍然生闷气。
可是生闷气并不能解决她的思子之痛,而且聂苍昊一直关机,她挺担心。
这个时间给阿豪打电话不太合适,她考虑了一会儿决定求助蓝月。
尽管这个时间打扰人家不太礼貌,可她实在忍不住。
安然拨通了蓝月的手机,却一直无人接听。
她微微一怔,有种莫名的怪异感觉。
蓝月说过,她手机从不静音。因为她的手机做了特别设置,只有她存储的号码才能打得进去。
安然的手机号就是其中之一。
蓝月是影者,只要有任何动静都能第一时间察觉,为何没接电话呢?
安然眼皮跳了两下,到底有些担心,就又拨通了严亮的手机。
严亮同样没有关机,可是也没有接听电话。
安然又拨通了别墅里的座机,同样接通了,可是无人接听。
这更不对劲了!
座机的铃声那么大,普通人都被惊醒了。蓝月和严亮那么机敏,没有理由听不到。
安然关掉家庭影院,下了沙发,准备去卧室里拍墙壁,阿豪就会过来了。
还没等她走到卧室,突然「咔嗒」一声轻响,起居室的门打开了。
不会吧!她还没喊阿豪,他就过来了?
安然侧首看向走进来的人,不可置信地瞠大眸子——啊?她眼睛是不是花了!
陆家别墅。
几百条鬼魅般的黑影密密麻麻地潜进了漆黑一片的别墅。
别墅断电了,却仍然保持着正常的通讯。
这是为了不让人起疑。
蓝月睁开眼睛,凝神聆听外面的动静。
影者的直觉比她的听觉更加敏锐,她能感受到陌生的气息正在逼近过来。
她刚翻身滚落下床,门窗就被同时推开了。
好几条冒着白烟的皮软管伸进了卧室,不停地往里喷射着刺激性气体。
蓝月赶紧屏住呼吸,可是这气体对眼睛也有很强烈的刺激。
很快她的眼睛就开始刺疼流泪,视物模糊。
她只能忍着疼痛闭上眼睛,只靠着听力来判断对方从何处发动攻击。
无数的影者潜进了这个房间,他们仿佛根本不受刺激性气体的影响,动作鬼魅般无声无息。
蓝月随手撕下一块床单折叠后蒙住嘴巴,她闭着眼睛,仅靠着敏锐的听力展开了近身搏斗。
可是随着剧烈打斗,她的呼吸愈发急促,再加上床单充当的口罩并不合适,不可避免地吸入刺激性气体。
那气体不但对眼睛有刺激,对呼吸道也有严重的刺激性,甚至还有麻痹性。
可是跟她交手的影者身手和速度却丝毫不受影响!
蓝月强忍着眼睛的刺激疼痛睁开一条缝,发现这些影者竟然都戴着防毒面具!
难怪他们能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行动自如,根本就是有备而来。
蓝月心底一片冰凉,她知道自己逃脱不了,倒下迟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