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说到这里猛然停住,神色微微一变。
安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床底,才省起陈露还躲在床底下。
小九目露杀气,握起了手里的枪。
安然吓得连连摆手,脸色都白了。
刚才她虽然深刻反省了自己滥发同情心的毛病。可是并不代表着她可以眼睁睁看着小九杀一个弱女子。
小九有些为难,神色严肃地道:“这件事情我必须得告诉豪哥。”
安然心情有些复杂,看了眼自己的床底,里面静悄悄的。
也不知道陈露有没有听到小九刚才的话……但愿没有听到,或者听到了也希望她听不懂。
就算听懂了……她、她应该也不会为了赏金出卖他们吧!
他们可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阿豪等人回来了,毫发无伤。
安然吁出一口气,悬了一晚上的心总算回归原位。
“都解决干净了吧!”小九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只是淡淡地问道:“有没有漏网之鱼?”
十一摆摆手,说:“没跟光头干,帮他干掉了一批海盗。”
安然和小九都怔住了,没想到竟是意料之外的结果。
“光头的船遭到海盗袭击,我们拎着家伙出去,刚好搭了一把手。”小七淡淡地补充道。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是将近两个小时的浴血奋战。
公海上的海盗极为凶残,如果被他们拿下这艘船,恐怕是鸡犬不留,谁也别想活命。
“光头命不该绝,幸好我们上了他的船。否则他现在已经死透了!”小五没好气地哼着。
阿豪深深睨了安然一眼,不等她开口,他就转身捡起了安然洗澡用过的小篮子,拿了毛巾和替换的衣物出门去了。
安然没想到他刚回来就出去洗澡。
十一等三人将武器拆解,又装回到皮箱里。
这时,小五过来踢了踢安然的床脚,用眼神询问她这床底下藏着的人是什么意思。
不等安然回答,陈露从床底爬了出来。
她瑟瑟发抖,站都站不起来。
“刚才我们说话,你都听到什么了?”安然试探着问道。
陈露拼命地摇头摆手,结结巴巴:“我、我什么都没听到……”
几个人都是人精,一眼就瞧出了陈露的做贼心虚,就将目光投向小九。
小九把事情经过用唇语告诉了伙伴们。
三人的目光再投向陈露顿时就阴沉起来。
陈露快要吓瘫了,差点儿又要钻进床底下去。
“只要你别乱说话,他们不会伤害你的。”安然警告她。
“我、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什么都没看见!”陈露恨不得把自己眼睛捂起来,把自己耳朵堵起来,当一只鸵鸟。
过了二十多分钟,阿豪回来了。
他放下洗漱用品,这才走到安然身边,问道:“吓坏了吧?”
安然摇摇头,看着他。
两人近在咫尺,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爽味道。
他刚参加完一场血战,回来就沐浴换衣,只是怕他身上的血腥味熏到她。
“已经没事了。”阿豪很自然地挨着她坐在床沿,淡淡地接道:“光头很知趣,他说,比起钱他更惜命。”
如果他们这一行人没在这艘船上,今晚那些海盗将会血洗整艘船。
阿豪他们能够帮光头解决了那些海盗,当然也能轻易解决了光头。
安然终于松了口气。
十一笑嘻嘻地说:“光头为了答谢豪哥,还把豪哥今晚看中的女人送给他了。”
陈露怔了怔,随即害羞地低下头。“豪哥有姐姐了……我、我还是给姐姐做佣人吧……”
突然她想起了小九的警告,赶紧又改成了:“我、我给你们俩做佣人吧!”
众人哈哈一笑,似乎并没有任何芥蒂。
可是他们都读懂了小九的唇语:陈露已经知晓了他们被悬赏一百亿通缉的事情了!
这个女人留不得!
小九又用唇语请示阿豪,只要阿豪一个眼神做决定,陈露活不过今晚。
但阿豪并没有任何的表态。
他只顾着抚慰安然,对其他事情并不在意。
众人面面相窥,没想到阿豪竟然留下陈露的性命,难不成他真看上这个女人了?
聂苍昊出动了几百架直升机,三架为一组,在公海上空反复盘旋。
整整三天三夜,几乎所有过往的船只都联系遍了,赏金加码到了一百亿,没有任何蛇头能够抗拒这样的巨额诱惑。
但所有船只回复的信息只有一条——未发现一行人的踪迹!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聂苍昊越来越焦躁,越来越绝望。
他知道,如果不能在公海截住阿豪,以后再想逮住他更难上加难。
——我会让你后悔的!
他耳畔再次响起了与阿豪决裂反目的那一日,对方的威胁和警告。
从小到大的好兄弟,他的心腹亲信左膀右臂,一朝反目却变成一把捅向他要害的尖刀。
阿豪太熟悉他了!
所以他捅得十分精准,一切都筹划得天衣无缝。
“聂少,难道阿豪并没有从海路逃亡吗?”身后传来亲信的提醒。“不可能有蛇头能抵挡住一百亿赏金的诱惑包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