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卿色_懒橘【完结+番外】(137)

  不确定,再尝尝。

  许澄宁梦见了书院那只叫黄梨的黄毛猫儿,一见她就要讨吃的,讨不到吃的,就凶巴巴地拱她。

  她被拱得往后仰倒,黄梨放肆地跳到她身上来,好重。

  大肥猫,怎么还咬嘴呢?

  秦弗尝着尝着,也喝习惯了,这酒不烈,可以多喝。

  他把头埋进酒卮里,从小小的流口拱进去,深深地啜饮。

  可玉卮子又乱动了,秦弗把它箍得更紧。

  月色西斜,几案已经从榻上打翻了下去,杯盘狼藉。

  一长一短两条身影叠在一处,头对着头,脸对着脸,辗转黏缠。

  旭日东升,暖白的日光照进窗棂,鸟儿声声清啼。

  秦弗皱了皱眉,抬手挡住了眼睛,缓了一会儿,才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不在床榻上,头顶的玉冠不知滚落到了哪里,此刻头发披散,衣衽微开,露出一片洁白的胸肌。

  而临窗的榻上,酒坛子七倒八歪。

  许澄宁横在上面,四肢散开,圆圆的头顶朝向榻外,一片长发垂到地上,领口微微松散,隐约可见一痕精致细巧的锁骨。

  饮酒误事。

  秦弗在额前一拍,感觉脑子里的记忆被剪掉了一截,只记得许澄宁跟他说了很多话,哭了,后面他就开始哄孩子……再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醒了。”

  他轻拍了拍许澄宁的脸蛋,把她叫起来。

  许澄宁揉着惺忪的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切,惊了一跳,连忙扯好自己的衣领,又觉眼睛干涩,嘴唇还有些痛。

  “殿下,昨晚我没有对您无礼吧?”她也忘记了。

  秦弗抬头想了想,道:“你拉着孤背书,吵得孤脑仁疼。”

  他忽然看过来,皱眉问:“你嘴怎么了?”

  许澄宁一愣,对镜看了看,发现嘴唇有红肿,像偷吃了发物似的,怪不得她觉得痛呢。

  “大约酒太烈了,不适合我喝。”

  正是夏日,府上正好有冰,秦弗让人包了块冰来给许澄宁敷眼睛和嘴。

  “你昨日来寻孤,所为何事?”

  因被亲生父亲毁掉多日筹谋的郁郁不平,经一晚上的休整,已经彻底消散,白天,他仍是杀伐决断、智珠在握的上位者。

  许澄宁拿出请柬,把陆钦锋告诉她的话说了。

  “我人微言轻,不好掺和进去,不如殿下您做决断。”

  秦弗看了看大红印金的请柬,文国公府四个大字威严大气,世家的高不可攀在一横一竖中姿态尽显。

  “你若想去,便带你去可好?”

  秦弗没喝醉,说话居然也能这般温柔。

  许澄宁惊讶得一时没有回答,等反应过来才摇摇头:“我不想去。”

  注意到秦弗隐隐怜惜的表情时,许澄宁忽然明白了他在想什么,解释道:“殿下,卑怯是我小时候的事了,不去不是因为看轻自己,而是我明白什么位置该做什么样的事,不是我的东西我不会宵想,何况我并无攀附之意。”

  秦弗看她坦然,心这才放下一半。

  谁能想到这样清灵俊秀、风采卓绝的少年,曾经也有过轻生厌世的念头呢?以后连话都不能对她说太硬了。

  “放着吧,孤会做安排。”

  许澄宁自回了家,放浪形骸一个晚上,现在她身上都是酒臭味。所以立马烧水,干干净净地洗了个澡。

  她穿着中衣出来,正要去找件干净的衣服,却看到妆奁的梳子下压着一封信。

  李茹刚好走进来,哎呀一声。

  “我忘说了,这信送了大半个月了,是给南哥哥的!”

  “我的信?”

  “朱老爷!”

  第111章 偷钱

  槐花巷。

  一只陶碗摔在地上迸裂开,紧随而来的是刘氏的破口大骂:“你敢偷钱?!我养你这么大你竟然敢偷钱!你个不要脸的赔钱货!把钱藏哪儿了?!拿出来!”

  许秀梅脸皮厚,扭扭捏捏,就是不承认。

  “你哪只眼睛瞧见我偷了?县太爷抓小贼还得有证据呢,你说我偷,倒是拿证据出来啊!”

  刘氏气得抄起扫帚满院子追着打。

  “我打死你这个赔钱货!贱丫头!要什么证据!我说你偷的就是你偷的!”

  许秀梅挡住她的扫帚杆子,摸摸耳垂,捋捋袖子。

  “喏!你看!我这身上穿的戴的,还是原来那些旧的东西,根本没再买,你的钱才不是我偷的呢!”

  刘氏上看下看,还是不太相信,这个家里最有可能偷东西的,除了许秀梅还能有谁。

  “喏,”许秀梅指了指正巧进门的许福,“二弟天天出去鬼混,你怎么不说是他偷的?”

  许福今年十岁,长得黑不溜秋,头发草草梳成个髻,浓黑的睫毛盖住了眼白,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许秀梅喊他,他理都不理,低着头就往屋里走。

  许秀梅跑过来,一把拧住他的耳朵,许福在她手下扭啊扭,被拖到刘氏跟前。

  许秀梅翻出他身上几个铜板和一角银子,洋洋得意:“看吧,我就说是他偷的。”

  许福辩驳:“我没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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