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王松涛干咳两声,再次重复。
“去学校的时候,记得把给小朋友们准备的礼物带上哦。”
“有两条路,一条山路,一条水路,走水路比山路快一倍。山路就是咱们来的那条路,水路是通过横跨大河的索桥到达对岸。嘉宾们自行选择,最晚到的有惩罚。”
吴曼雅脸色有点不好看,她和王麒在闹离婚,王松涛是王麒的叔叔,自然是帮着王麒的,只是她没想到他居然公报私仇,明知道她手臂骨裂不方便,还安排这样的任务。
四位嘉宾自行选择出行方式。
除了吴曼雅,其余三人都选择水路。
“我跟你们一样吧。”她沉默半晌后,笑着说道。
叶萝萤惊讶:“曼雅姐,你也要去吗?你的手?”
说话的同时瞥了眼镜头之外的导演。
吴曼雅强笑道:“当然,我的手没什么大事,不碍事的。”
最终一行人紧急吃了点红薯鸡蛋就提着东西往外赶,但要出门的时候,叶萝萤懵了。
才想起来刚刚导演说带上给小朋友们准备的礼物,她搞忘了。
“元元,零食还有吗?”她小声问道。
周元濯愣了一下,缓缓摇头,似乎不可置信:“妈妈,你忘了替我准备送给小朋友们的礼物吗?”
他是在和小伙伴的小群里知道这个事的,问了妈妈,妈妈说放心,她会准备的,可是……
“这个,这个,就是准备的零食,被大家吃光了嘛。”叶萝萤挠挠头,有些心虚。
“好吧,”周元濯闷闷地说,脸上有失落,但马上扬起笑脸,“没关系的,等回去了再补上一份礼物送过来就好了。”
这懂事的小模样,把叶萝萤给整内疚了,暗忖别等回去了,等晚上就叫人送礼物过来。
【赌一盒鸭脖,叶姐就是搞忘了哈哈,我也经常搞忘幼儿园安排给我的任务】
【干嘛啦,这样元元多尴尬啊,到时候别的小孩儿都送礼物,元元送什么?送个微笑吗】
【呜呜懂事的元元,我爸妈就在我小的时候就老是这样,真的生气】
【没办法了叶姐,这回没办法站你,扣一分】
“你们带的什么礼物啊?”叶萝萤状若无意地问,想取取经。
“带的书本文具。”
“我带的玩具。”
“都是衣服鞋子,不知道合不合孩子们的尺寸。”
书本文具,玩具,衣服鞋子,叶萝萤暗暗抄作业,心想送个大礼包好了。
道路崎岖,两侧草木繁盛,一行人走走停停,在十一点前赶到了索桥。
一看这导演口中的“索桥”,众人傻眼了。
这也算桥?
这叫溜索!
叶萝萤只在课文和电视里见过这种渡河工具,下方就是奔腾的河流,土黄色的河水翻滚前行,水声沉闷如闷雷,河宽大概有七八十米。
“从这头滑过去就行,不用怕,没事的咧,”村支书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满脸都是风霜,见众人面露惊惧,连忙安抚,“毛毛,你给大伙儿示范一下。”
叫毛毛的小男孩站了出来,由村支书给他在腰上绑好绳索,绳子另一头挂了个铁制滑轮,给他挂好滑轮后,立即往下一推,毛毛就顺着溜索冲了下去。
很快就到了中间位置,正好悬在河流上方,有风吹过,加上自身重量,溜索摇摇晃晃的,毛毛的身体抖了一下,吓得众人大惊失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下一秒就继续滑行,眨眼间就到了对岸,他蹦蹦跳跳地朝这边挥手,示意平安到达。
这个毛毛,叶萝萤认出来了,就是昨晚在门口悄悄张望的小孩子,估计也才五六岁。
她刚想开口问问他怎么没去上学,就见吴曼雅等人面色发白,几个小朋友都躲在大人身后。
糖糖胆子最小,腿都在打摆子,而胆子最大的皮皮也没好多少,小手紧紧拽着洛柠的衣摆不放,在孩子们里地位最高的大姐头霏霏都小脸煞白。
而周元濯看似最镇定,只是嘴唇好像更白了一点。
村支书笑容满面:“看吧,很简单的……”
话没说完就再也说不出口了,这群城里人吓成这样,他不敢再说,让他们先缓缓。
好不容易村里有点进项,万一把人吓走了,这进项就没了。
场面一时尴尬,只有河对岸的毛毛还在跳着招手,跳着跳着就不跳了,估计是隔着河流都感受到了这边的沉重气氛。
【我只在老电影里看过这个东西,现实里居然还有,这真的是二十一世纪吗】
【贫富差距太大了,有的地方立交桥多得都能织毛衣,有的地方却连一座桥也没有,唉】
【节目组胆子也太大了,万一出点事所有人原地失业】
【虽然叶萝萤一向出人意料,一鸣惊人,但我猜这回她不会冒险了,出风头事小,丢小命事大】
叶萝萤再次眺望对岸的毛毛,问村支书:“大爷,毛毛怎么办?他怎么回来呢?孩子们平时都这么上学的吗?”
村支书忙道:“从另一条回来,一般都是走这边,学校太远了,上课又上得早,没办法。”边说边指给她看。
刚刚没注意到,原来在隔着这条溜索二十来米远的地方,还有另一条溜索。
两条溜索各自两端的高度相反,这样才能有来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