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暴自弃地想,反正直觉告诉自己,她不会有性命之危。
片刻后,宋娴慈感到这人似是弯腰迫近着她,随后一股有别于熏炉中的,如翠松青竹般的清香,裹着热息袭来,让她于睡梦之中都生了几分心慌。
虽然没有性命之危,但好似有别的什么危险。
她却睁不开眼,神识也九分模糊一分清明。只感觉来人用滚烫的手掌,一手捧起她的脸,一手紧箍着她的腰。
随后两瓣温热贴上她的嘴唇,厮磨、吮吸。
腰间的那只手不安分地往上抚去,虽没有无礼到触碰那种地方,却也让她有些受不住地发出一声嘤咛,樱唇随之微张,叫来人抓住机会侵入,席卷其中的每一处。
后来,宋娴慈好不容易在得了半分清明,开始努力往后抵,她却又被那只大掌重重往前一带,撞上硬邦邦的胸膛。
然后便是一阵更猛烈的掠夺。
宋娴慈被禁锢在此人怀中,娇躯逐渐瘫软,圆润的脚趾在感知到此人愈发膨胀的欲念时忍不住微微蜷起。
但她却在那翠松青竹般的清香之中,生不出半分怒意。
好在危险的只有嘴唇。
她迷迷糊糊地觉得庆幸。
应是过了很久很久,她才被轻轻放下,随后一片柔软盖在她身上,带来一阵暖意。
最后便是有什么湿润清凉的东西被一点点抹在她唇上。
然后她终于扛不住这无边的困意,彻底陷入沉睡之中。
*
翌日清晨,宋娴慈睁眼醒来,果然觉得浑身轻松。
只是昨夜,到底是梦,还是……
一夜之后,细节她已全然忘记,但那种呼吸交缠的感觉与滋味却仍留在她口舌之间。
宋娴慈走到铜镜前,并未发现唇上有什么异常。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昨夜那么……若是真的,她的唇瓣定会肿起来。
看来只是安神香作用下的一场幻梦。
宁濯已去了上朝,她便先洗漱更衣。
宫人为她拿了一身碧色袄裙来,又拿来盒首饰。宋娴慈觑了一眼,其中之物都是成色极好的。
宋娴慈从中选了几支秀清雅致些的,正与她身上的碧色相称。
宫人眼神晶亮地看着她:“娘娘……姑娘真如仙子一般碧灵灵的呢!”
宋娴慈笑了笑。宁濯不在,她便先在窗边与兰瑾一块看书。
过了片刻,祁俞走进来,交给她女官的玉牌与官服。
宋娴慈愣了愣,有些疑惑为何是他送来,却见祁俞一副愁思不解的模样,便轻声问他是出什么事了。
祁俞摇摇头表示无事,却又一直站在原处不走。
宋娴慈第一次见他这样,也跟着不安起来,当即合上书认真地又问了一遍。
祁俞皱着眉道:“朝中一直在说陛下宫中无人,劝陛下选秀。可宋姑娘你也知道,陛下他如今……”
他长叹一声:“陛下知道自己活不了几年,不想耽误那些女子,却又扛不住满朝文武都在劝他选秀,真是左右为难。这可如何是好!”
……
宋娴慈捏着书,垂眸不语。
*
天色渐亮,宁濯终于穿着朝服归来,见她坐在窗边发愣,走上前去轻声问她:“怎么了?”
宋娴慈看着他眉宇之间浓重的倦色,缓缓摇了摇头。
宁濯嘴唇下抿,忽瞥见旁边的女官服,浅笑道:“不穿上试试吗?是你喜欢的式样。”
宋娴慈闻言看去。
确是她喜欢的。新皇登基,宫中各式宫服都会与上一任皇帝在位时的区分开。
宋娴慈知道,宁濯登基后,宫服是按着她的喜好改的。
宋娴慈目光怔怔,脑中一个极荒唐的念头逐渐成型。最后,她吐出一口气,声音轻轻:“陛下,我不做女官了。”
宁濯喉结滚了滚,哑声问她:“怎么突然又不想做了?”
宋娴慈指尖抠着书皮,半晌才抬起一双极澄澈的眸子:“因为我……我想做陛下的妃子。”
第40章 第 40 章
◎送入洞房◎
“因为我……我想做陛下的妃子。”
娇柔的嗓音微带了分颤意, 轻轻盈盈飘向宁濯的耳朵,痒得他的耳尖都开始泛红。
殿内肃立的宫人闻言也都个个屏息静气,唯恐惊扰了这对璧人。
宋娴慈在这一片死寂之中猛地醒悟过来——自己方才之言已是在开口求帝王恩宠了!
只见宁濯迫近她一步, 日光被他高大挺拔的身躯一挡,在她身周笼出一片阴影。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低沉着声音问:“为何想做我的妃子?”
宋娴慈愣愣仰头看他,张了张口,却不知作何解释。
若说是为着富贵权势,宁濯是这世上最知她心性之人, 定不会信。
若是直接告诉他, 自己是想替他排忧解难,在后宫之中当一个为他挡住悠悠众口的工具, 助他瞒住迟迟不愿选秀的真相。宁濯那样好,定也是断断不会答应她做出此举的。
她正慌乱地想着。宁濯却未再给她时间细想,又朝她迫近一步, 声音磁沉:“嗯?”
翠松青竹的清香扑面而来, 明明是那样清冷干净的味道,却霸道地萦绕在她身周,将她团团裹住。
宋娴慈几乎要喘不过气,思绪纷乱如麻,在他再次向自己索要一个答案时,脑海中忽然晃过了一幅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