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珩不吃,霁明柔也没让着他,她一个人没有一会就吃完了。
燕珩踱步过来, 走到霁明柔面前, 一根手指勾起她的下巴。
缓缓道:“吃完了?这东西就这么点, 你都吃完了, 朕吃什么?”
霁明柔柳眉微蹙,不满道:“陛下不是自己不吃的吗?怎么还怪上我了。”
燕珩弯腰,面庞凑近她,呼出的热气喷都到了她脸上,眸光从霁明柔的眼眸往下看,在粉色唇瓣上停住。
“你吃了就吃了,无妨,朕总能尝到的。”
说罢,薄凉的唇吻上去,两人的唇瓣贴合在一起,燕珩不急着往里面探入,就这样面贴面,唇贴唇的摩擦着。
霁明柔盯着燕珩的眼睛出神,心里想着他一个大男人,这双眼怎么会长得这样美,这样...勾魂摄魄。
她睫毛抖动,在灯下映出扇形的阴影,感受着唇上柔软又凉薄的触感,双手抬起,轻轻环上了燕珩的腰。
察觉到腰间抱上来的一双小手,燕珩松开霁明柔的唇,拉开些距离看她,有些讶异捏了一下她通红的耳垂。
“你今日,与往常很是不同。”但朕,很喜欢你这个样子。
霁明柔笑着看他一眼,然后抬手勾住了燕珩的脖子,转眸看过来,美得潋滟恣意,“陛下想尝尝越橘的味道吗么。”
从未有过的主动,比催人身心燥热的香丸还要厉害,燕珩顿时觉得浑身的火烧了起来,想纵情拥她入怀,碾碎她眼角珠泪。
“朕说想,你就给么?”燕珩双唇贴着霁明柔的脸庞说出这句话。
霁明柔纤细的指尖抚上他的下颚,唇边,然后以一根葱白的手指停留在唇上轻点。
燕珩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手指,然后听见她说。
“想得美!”
霁明柔一把推开燕珩,翻身从炕上跳下来,眼神都没留给他一个,径直走了出去。
燕珩看他怀抱空空,再看霁明柔毫不留情出去的背影,失笑的倒在炕上,慢慢喘息,缓解身上的悸动。
“真是一点良心没有,惹了就走,胆子越发肥了。”
冷静如他,如今也会情动不可自制,再这么下去,真的要老命了。
......
荆州知州为圣驾办了接风宴,就在翌日傍晚时分。
接风宴是在知州府的后花园里办的,五月的夜晚不冷不热,正是办宴席的好时候。
燕珩做主位,燕珏紧跟身侧,一个皇帝一个亲王,他们俩自然是接风宴的主角。
歌舞响了起来,舞姬鱼贯而入,荆州高官们手中推杯换盏,相继去给主位的人敬酒,燕珩脸色不冷,今日难得温和,不消片刻,宴会的气氛就放松起来。
福安在燕珩身边,霁明柔和一众宫人却没有,她吩咐两个宫人煮醒酒汤后,就一直带人把手在宴会传菜必须会经过的这处亭中,挨道检查菜品和用具。
青淑做这些事情得心应手,有她在身侧协助,霁明柔看管一套流程下来并没有费多少心。
从前在宫中,霁明柔是公主,自然不会关注宴前宴后宫人们做的琐事,如今接触起来才发觉不易,但她执掌霁家多年,上手这些还算快。
一位宫人端来了醒酒汤放在桌上。
青淑看眼宴会那边,转头与霁明柔道:“估摸着晚宴那边快结束,一会陛下行至这里,正好能用下这醒酒汤。”
霁明柔点头,将醒酒汤的盖子盖好,免得一会凉了。
“这位大人找谁?”
“下官求见柔安郡主。”
“崔大人可是认错了,这里并无郡主?”
亭外有人来寻柔安郡主,但是亭外把守的侍卫是官船随行的侍卫,侍卫并不知道御前侍女中藏着一位柔安郡主,故而才有此一答。
霁明柔和青淑都被这两句话的内容吸引,转头看向亭外。
霁明柔走出,对拦人的侍卫说了几句话,然后看向过来找她的崔远舟,道:“崔大人这边说话吧。”
闻言,崔远舟点头,随霁明柔往旁边走远些,坚毅的面容似有些许忐忑,但也藏着一丝期盼。
柔安郡主初初回京之时,他就与父母提议向镇远侯府提亲,郡主名声不好,但他打了五年仗,父母知他年纪不小,亲事不好寻,所以便同意了,恰巧镇远侯府的谢夫人也有意结亲。
他本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谁知陛下的旨意砸下来,直接将他调来了荆州,品阶虽然没有太大的调动,但谁都知道,他这是升迁了。
荆州历练几年,回去就不可同日而语。
圣旨来得急,陛下吩咐他不可耽搁,即日就启程,崔远舟来不及再找郡主说亲事,只能将提亲这事嘱咐了崔夫人,临走前,崔夫人答应他,说一定给他办成这事。
结果他刚到荆州,家中就来信,说婚事黄了...
崔远舟已到荆州任职,对此事追悔也无可奈何,本来已经放弃这个念头,谁知昨日圣驾下船时,他竟在陛下身后见着了柔安郡主。
他心中又升起了一起希望,虽说柔安郡主不一定会另眼瞧他,但崔远舟也没别的法子,只能借此机会再与郡主见一面,郡主还未婚嫁,万一这次就成了呢?
两人走到湖边的过道上。
霁明柔面色平静的问崔远舟何事?
崔远舟思虑片刻,才张口,“提亲一事,是家母懵撞,冒犯郡主,远舟代家母,向郡主说声冒犯,还请郡主原谅,不要与家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