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盖头被喜秤挑下,燕兮云眼前一亮, 抬眸就与挑开她盖头的人对视上。
楚行书也是一身的红色喜服, 他出去应酬半晌, 身上竟也没什么酒气, 即使是穿着喜庆至极的喜服, 也是一身冷硬气质,看不出有什么喜悦的表情,如往常一样严肃。
燕兮云在心中冷笑一声。
看吧,他果然是不愿娶她的,就连新婚之夜也是这样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看一眼都扫兴的很。
“殿下,该喝交杯酒了。”楚行书朝她伸出手,声色有些哑的说。
当着众人的面,燕兮云还算给面子,将手放在了楚行书的掌心,由他牵着去了圆桌边坐下,在嬷嬷们的伺候下喝了交杯酒。
燕兮云没太清清楚楚嬷嬷们都说了些什么,只是一晃神的功夫,旁边的人就都退出了门外,屋中只剩下了她和楚行书两个人相对无言。
“热水都备好了,殿下去沐浴吧。”
楚行书在衣架旁边换下了外面的喜服,只剩下暗红色的里衣,看样子也是要去沐浴洗漱。
燕兮云沉默的坐在妆台之前,换了玉茉进来伺候。
女人家的妆发繁杂,上妆费时卸下也费时,这边玉茉还在拆她的发髻,那边楚行书已经进了浴房。
婚房旁边的浴房准备了两个,是为了方便夫妻二人沐浴洗漱用的,燕兮云没一会就进了另一间浴房。
玉茉在她身边伺候着,总是欲言又止的说着什么,但又是一副欲言又止说不出口的样子。
燕兮云撩起池中的花瓣在指尖把玩着,随意的说:“有什么要说的就快说,玉茉你都在本宫身边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么?”
玉茉红了脸,趴在燕兮云耳边低声轻语。
燕兮云听后倒是没什么脸红害羞的反应,只是撇了撇嘴,冷笑道:“我还用得着提前抹那些药膏么,不必了,左右皇祖母也不会深究我们房里的事,皇兄刚刚登基,朝堂后宫都忙得很,这房圆不圆也没人管,再说楚行书都是被我逼着成婚的,他该是恨不得本宫离他远点才对,又怎么会真的圆房呢。”
楚行书还有半个月就要出发去南疆上任了,要不是她在皇祖母面前以死相逼,皇兄也不会一道圣旨颁下来,强行摁着楚行书的头让他娶她了。
她急着去南疆看顾阿珵,一时之间也是想不到别的法子了才想着嫁给他的,毕竟楚行书马上就去南疆了,只要他们成婚,她就有正当的理由跟着一起去南疆了。
其实她在私下里找过楚行书,就在三个月前。
燕兮云准备了好久才鼓起勇气对一个男子提出成婚的事,结果楚行书面不改色的拒绝了,说什么南疆艰苦危险,公主金枝玉叶不得以身犯险什么的。
不想娶就直说,找什么借口!
燕兮云气得不行,心里也有一丝难言的伤心,单论她的身份,什么样的好男儿寻不到,也不必吊死在楚行书这一棵不领情的树上。
可是她实在是放心不下燕珵,实在是没了别的法子,最后就只能以皇权逼迫楚行书点头了。
楚行书本就不愿意娶她,又怎么会碰她,所以玉茉担忧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他们应是只能做一对貌合神离的表面夫妻了。
成婚太累,燕兮云在浴池里泡了好些时候才出去,出浴时,玉茉为燕兮云擦干秀发就匆匆抱着衣物退了出去,不敢在喜房里久留。
......
燕兮云身上披着透光丝薄的月白色短裳,里面是正红的寝裙,不是很长,只到小腿处,露出了纤细白皙的脚踝。
她光脚走到里屋,掀开了帘缦,清晰的看见了床边坐着的男人。
燕兮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是楚行书。
床边的男人此时墨发披散,那双眼睛也正好看过来,眸中深沉的不见底。
他上衣就那样搭在肩膀上,腰间的衣带是散开的,从脖颈到腹部都是□□的,古铜色的腹肌一块一块,看起来紧实硬朗,雄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燕兮云掀开帘缦的那只手紧紧的拽了一下帘子,心脏莫名跳的飞快,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进是退。
这人...怎么不穿衣服啊!
她板着脸往里面走,知道楚行书面前才停下来。
“让开,你挡着本公主上床了。”燕兮云故作冷静的说。
楚行书抬眼看她,眼中的侵略意味很明显,几乎是毫不掩饰了。
燕兮云一惊,出于女子对危险的本能,她当即后退了一步,底气有些不足的呵斥他,“楚行书,谁让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宫了,你这是什么眼神!本宫让你起开呢,你挡路了!”
“是。”楚行书让开了上床的空子,让燕兮云钻到了床榻里面去。
燕兮云边在心里骂他边上了床,抱着床榻里面的被子滚到了最里面,就算是天热的不行也要用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不露一丝缝隙。
她闭上眼,没一会又转头看他,见楚行书还坐在床边没上来,她就顺口吩咐着,“太亮了睡不着,你去灭两盏。”
大概是公主殿下使唤惯了下面的人,所以也随口使唤了他,丝毫没有任何不对劲的意思,话说的很是理所当然。
楚行书坐在床边看她片刻,最后还是起身去灭了多余的烛光。
他刚回了床边,还没等他上床,里面尊贵公主又以一种不满的语气开口:“这两盏还没灭,就这两个最亮,你不熄了这两个我怎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