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修长的手指敲了敲书案上空置的一角,“放这罢。”
依浓心中略微紧张,但还是忍住了手指上的颤抖,小碎步的走过去,她走动间细腰袅袅,玉雪颤颤,加上那双美极又动人的双眸,直教人心口发烫。
燕珵的目光随着依浓的走动缓缓下落,触及顶峰那处,他飞快的收回了视线,手指轻轻的在他自己唇峰上磨蹭了一下,然后伸手拿了一块依浓送过来的糕点品尝。
依浓站在书案边,见宴王殿下吃过一快之后便不再吃,继续看书去了,她轻轻咬唇,不知道她现在是该走还是该说些什么来套套近乎。
“殿下是在看坊间杂记么?”依浓见这个书册像是手写的,所以没话找话道。
“不是。”燕珵抬头看她,将手的书册合上,露出书封给依浓看,“是往年水患的治理方案,前朝儒士手攥,其实也算是杂记了,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民生水利的事。”
依浓看着燕珵的眼,立马就低下头去,不敢和他对视,刚刚这一眼像极了魏王拿剑前淡淡瞥过来的眼神,让她瞬间想起了那些不好的画面,吓得她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燕珵看依浓一眼过后就看向了手中的书,所以他错过了依浓这一瞬间的畏惧,自顾自的说着手中书册,没注意到依浓的异样。
“你若是想看坊间杂记的话,后面的书架上有很多,就在第三层的架子上,你微微抬手就能拿到,喜欢哪本都可以拿回去看。”燕珵指了指后面的书架,缓声说道。
“谢王爷。”依浓小声的回了句,然后就手脚发软的走到了书架边看着。
书架上的书册很多,左一层右一层,看的依浓脑仁疼,她虽认字,但却对看书不热衷,刚刚也就是顺着燕珵的话说下去罢了,其实并没有真的想看书的意思。
她是来争宠的,看什么书啊!
依浓叹气,随手拿了两个薄本的杂记抱在怀里,然后就回了书案边站着。
“挑好了?”
“是,妾身挑好了。”
燕珵点头,然后道:“挑好了那就回去罢。”
“是。”
依浓如实的点头,乖顺的抱着书往外走了两步,像是忘了她来这里的目的,但她随即就反应了过来,脚步一顿,转回身去,眼巴巴的看着燕珵,怯怯的说:“妾、妾身...天色已晚,王爷不需要妾身伺候么。”
依浓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那半句话就几乎是蚊子声了,看的出来她很紧张,小手紧紧攥着书册的边缘,一双勾人的明眸水蒙蒙地看着燕珵,仅用一双眼就完美的诠释了欲说还休的含义。
燕珵凝着依浓的眼,温润的眸有些怔,但没多久就恢复了,他低下头,声色沉静无波,回道:“不必了,你回去罢。”
“是。”
依浓松了一口气了,就这么回去了。
侍寝没成,她该失落才对,但此刻却莫名的轻松,回去路上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相比与依浓的轻松,听雨就忧愁多了,这几天的叹息都多了,不过她并不觉得这是她主子的问题,听雨觉着可能是主子和王爷或许不是那么熟悉才一直没成事的,只要多相处相处就好了。
依浓又在颂月阁过了几天没心没肺的日子,然后在这日的清晨被听雨从软塌上拉了起来,由着听雨收拾好她脸上的妆容。
“这是要干什么去?”依浓揉着朦胧的睡眼,压下眼里的惺忪随意,疑惑的问道。
“当然是去找王爷了,今天王爷沐休,奴婢打听好了,王爷此时就在湖心亭中作画赏雨,主子此时去找王爷,在王爷旁边悉心侍候,添茶倒水什么的,定能一举俘获王爷的心。”听雨满意的看着自家主子这张美若天仙的容颜,笃定的说。
依浓被听雨推着出了门,她手中拿着油纸伞,低头看着脚上的绣花鞋,再看看外面淅淅沥沥的雨,站在门口有些犹豫。
“听雨啊,要不,咱们还是改天吧~”
“改天就没机会了呀!一月就三天沐休,下次沐休王爷就说不定去干什么了,主子~咱就去吧!”
“好好好,我去,我去。”依浓小心翼翼的提着裙摆,撑伞走进了雨中。
听雨陪着依浓走到了湖边,果然见湖心亭里有一男子在作画,听雨伸手轻轻推了一下依浓的腰,鼓励道:“去吧主子,你一定可以的!”
“...好。”
依浓撑着伞走到了通往湖心亭的廊边,侍卫抬手将她拦下,然后去亭中通报了。
雨落云湖,碧色无边,点点碧色跃然于纸上,燕珵坐在湖心亭中执画笔描摹荷叶的边沿,景色虽好,但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直到燕珵抬眼时望见了远处湖边那抹姝色至极的人影,他这才知画卷里缺的是什么...
看着那抹人影缓缓走近,燕珵手上的描摹景色亭廊的动作也加快了,他画好两边的景物,独独留下中间的空白处未上颜色,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依浓走进湖心亭,低眉柔顺的问好,她双手做出端庄舒雅的样子覆于小腹前,姿态标准的行了个礼,但手指处因用力而泛白的骨节却暴露了她的紧张。
“妾室见过王爷。”
“坐。”燕珵指了下他旁边的圆凳,示意依浓坐下。
依浓在圆凳上坐下,顺手拿起茶壶给燕珵的添了茶,她安安分分的坐好,视线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燕珵面前尚未完成的画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