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错之有,何来认错?”
“生意场上,重点从来不是谁对谁错。”苏鼎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罢了,我不多说,由你自己选择吧。”
说完,苏鼎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重新陷入安静,苏时欲坐在沙发上,长呼了一口气。
他看得出,苏鼎更偏向让他去低个头,毕竟比起好几亿的损失来说,这低个头的代价看起来似乎根本不算什么。
生意场上,从来不讲对错,只讲得失。
苏时欲正要起身,手机忽然响了两声。
有两条消息发了过来,一条是张清璇发了餐厅地址,另一条是左倾欣发的吃饭邀请。
左倾欣:【有空吗?这几天我脚好了很多,可以出门了,上次说请你吃饭,你还记得吗?】
苏时欲:【记得,时间你定吧】
左倾欣:【那今天晚上八点,怎么样?】
苏时欲:【好】
苏时欲一向很守时,晚上八点就准时到了餐厅。
左倾欣选的是法餐,环境很好,苏时欲到的时候,她已经等在那了。
之前两次见左倾欣,她穿的都比较商务,一般是纯色的衬衫搭配西装外套,看起来利落洒脱,今天却是一身与之前风格截然不同的红裙,让苏时欲眼前一亮。
苏时欲到她对面坐下:“等很久了吗?”
“没,也才刚到不久。”
“裙子很漂亮。”
虽然不知道他这是礼貌性夸赞还是真心话,但左倾欣依旧很高兴:“谢谢。”
苏时欲找了个话题:“投行的工作很忙吧?”
苏时欲刚毕业的时候,自己也在投行呆过,知道里面有多忙,有项目的时候每天加班到凌晨。
偶尔早下班,也要去跟客户吃饭。
所以之前那两次碰到左倾欣,她都是去见客户,苏时欲并不意外。
“是比较忙,但在投行能学到不少东西。”
“这个确实,刚毕业我进投行也是为了学东西。”
比如尽快熟悉不同公司的运营模式,为之后接受集团打基础。
左倾欣笑:“以你的人脉来投行,那不得是香饽饽啊?”
投行说白了,其实就是金融中介,既然是中介,那么人脉自然很重要。
所以只要家世好,人脉多,能拉到项目,哪怕文凭一般,厉害的投行都会抢着要。
“不,没有人知道我家世,我爸不让我走这种捷径,他向来对我期盼很高。”
所以大学的时候在左倾欣家中住宿,看左倾欣跟左爸那种相处,他甚至有点羡慕。
在国外,左父收入不算特别高,以至于左倾欣只能上公立学校。
国外不像国内,公立学校的教育环境和资源都比私立差很多,而且数量也比较少,唯一的优点就是便宜,稍微有钱的都会去上私立。
左父老爱说自己没什么本事,觉得自己没能给左倾欣提供好的条件,所以也不盼望左倾欣能有什么大成就,只希望左倾欣健健康康的。
苏时欲从小就背着苏鼎的期盼生活,这种父母从来不给压力的家庭环境,他从未体验过。
第184章 好好吃着饭,你来恶心人?
“你这样的家庭,父母对你有期盼也正常,你到现在为止也一直做的很好,不是吗?”
“我是很感激父母,仔细想想,我确实比大部分人都过的好,因为我只要肯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
苏时欲很小的时候就洞悉到了社会的规则,努力就能得到回报这句话,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假的。
财富的本质是掠夺,钱从来不会凭空生出来,所谓赚钱,赚的是谁的钱?
自然是别人的钱。
服务员开始上菜,苏时欲随口问:“你爸跟你妈怎么样,还好吗?”
左倾欣的笑容淡了几分:“他们还是离婚了……”
“抱歉,我只是想问问近况。”
“没关系,我已经想通了,只是那个时候年纪小,做事也容易冲动,让你看笑话了。”
苏时欲住在他们家的时候,左倾欣的父母就经常吵架闹。
有一天左倾欣实在是忍受不了,放学留了张纸条说离家出走。
那是一个阴雨天,还正好赶上冬季,外面很冷,天还快黑了。
国外可不比国内,治安环境跟社区富裕程度挂钩,尤其是晚上,最为危险。
左爸打了好几个电话,逐一问了左倾欣关系好的同学,得到的都是否定回答,让左爸很担心,无奈之下,还拜托了苏时欲一起找人。
苏时欲后来在一个巷子里找到了蜷缩在角落找到了左倾欣。
她摔了一跤,浑身沾着泥点,像条小流浪狗一样可怜兮兮的。
小姑娘青春期,这种问题想不开,是容易闹脾气。
苏时欲安抚了她好一会,才把她领回家。
现在回想这些往事,苏时欲不免发笑:“青春期很正常,你还算乖的,我那两个弟弟青春期比你闹腾多了。”
苏时凌和苏时卿高中的时候经常跟苏鼎吵架,那叫一个怼天怼地怼空气。
要不是他俩这性格,苏鼎也不会把所有的期望都压在自己身上。
“我以前没问,但我其实到现在都很好奇,你那个时候是怎么找到我的?”
苏时欲笑笑:“离家出走只是赌气,以你的性格不敢走太远,所以你一定在家附近,我好几次看你在那家便利店坐着发呆,而便利店后门的巷子正好可以偷摸观察到你家的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