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地站起身,两步走到陈幼安身后。
弯身,修长手臂环住她的脖颈。
他对着她的耳朵,声音又磁又哑。
“陈幼安,嘴巴挺甜啊。”
陈幼安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
这个举动实在是太亲密了。他的呼吸悉数打在她脸上,耳朵都跟着发热。
“江琰。”她去推他,“你箍着我,我怎么吃面。”
江琰看她脸发红,睫毛颤个不停。
笑了笑松手:“好,饶你。”
陈幼安头都不敢抬,几口把面吃了,端着碗筷去厨房。
水声“哗啦啦”。
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柔和光线打在她身上,白得晃眼。
“江琰,怎么冰箱里只有鸡蛋和水。”她一边洗碗轻声问,“你都不在家里吃吗?”
江琰倚在门边,盯着她的后颈。
“一个人不想做饭。”他嗓音淡淡,“也没时间。”
陈幼安手指泡在冷水里,听着心疼。
这些年,江琰一个人在国外肯定很孤单。
他又总是随性无所谓的样子,什么事情都是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
陈幼安把碗洗好,又用抹布擦干上面的水,放进碗柜里。
“备点面条或者水饺之类的也好啊。有时候饿了,煮来吃也方便。”
江琰垂着眼,沉声:“一个人,不想煮。”
陈幼安越听越觉得委屈可怜。
她擦了手出来,抬头望着江琰。
“那你喜欢吃什么,我帮你买一点放在冰箱里,好吗?”
江琰本来胃就不好,还经常喝酒应酬。
他不懂得照顾自己,家里也冷冰冰没什么活气,
“好啊。”江琰勾唇,拉着她的手往客厅走。
“但我不会做饭,你来给我做。”
......
陈幼安觉得简直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咬着唇,轻轻应了声“嗯”。
又说,“我要回去了,明天还得去公司。”
想到这件事,她沉沉呼出一口气。
今天开完会,郑伟峰已经把“极其不满”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明天去了公司,还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江琰点头,拿了车钥匙揣进兜,跟她一起下楼。
见她视线垂着,似乎在想事情。
“怎么了,在想项目的事?”
陈幼安被猜中,没有否认。
“这事你不要有压力,鸿业的经理和总工都认可你的设计,这是一件好事。”
电梯到达停车场。
陈幼安走在江琰身边,抬起眼。
“可我一个新人,是没有资历做这类项目的。同事们一定会议论。”
而且她经验尚浅,心底并不自信。
江琰皱了下眉。
“你在乎他们的想法?”
陈幼安顿住,轻轻眨眼。
“你连我这个甲方老板都不在乎,在乎他们?”
江琰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唇角,不知道是在自嘲,还是开玩笑。
陈幼安愣了下,张嘴想说什么,又缩回去,差点咬到舌头。
当年,她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让他们错过了整整六年。
她停下脚,望着江琰的脸。
“江琰,你不要这样说。我没有不在乎你。”
她的眼睛干净,透彻,黑白分明。
她说得极其认真。让人听了,看了,都舍不得怀疑一丝一分。
江琰喉结滑动。
撇开眼,搭着她的肩往电梯口走。
“你的话,我不敢轻易相信。”
陈幼安抿唇。
信赖很宝贵,也很易碎。
而她做了错事,伤害了江琰。
“那你要怎么才肯信。”
她有些着急,眼神里都是慌张不安。
江琰轻声笑了下,忽然凑近,手指点点自己的唇。
“亲一下,我就信。”
男人的声线低哑磁性,清冽好闻的气息扑过来。
陈幼安瞳孔放大,瞬间面红耳赤。
“你...”
他们都还没在一起,他怎么提这样的要求...
停车场空无一人,安静得很。
江琰低头,握着她肩膀的手逐渐用力。
陈幼安被逼得羞耻得不行。
“那…那你别信了。”她朝后面躲开。
江琰一个用力,把人搂回来,凑近去看她的脸。
“怎么害羞了,不是没做什么吗?”
陈幼安羞恼得很。
江琰就是故意的,那股少年时期的恶劣气质又显现出来。
“我没有。”她挣开他。
江琰眼底藏着笑意,好整以暇地观察她。
“脸红成这样,还说没有。”
……
他语调慢悠悠,又调侃:“难道又发烧了?我摸摸…”
……
陈幼安羞恼,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胳膊。
江琰不气反笑,肩都在抖。
他捏了捏她的脸,“陈幼安,也就你有这个胆子。”
-
如陈幼安所料,设计方案的事让公司所有职员大跌眼镜。
开完早会,陈幼安就收获了不少议论。
“小安,你太厉害了,我昨天听说了都难以置信。”
章念西趴在陈幼安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