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乔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却只是单纯而灿烂地笑了。
对方静默半晌方道:“郡主娘娘您是个好人。”
王可忆嘴上推辞几分,心里想的却是她早就听腻这话了。
姜贽以前的妃子最喜欢说她是好人,都听烦嘞。
王可忆又一连在床上休养了好几天,一开始她还担心姜贽,后来从爹爹表哥口里旁击侧敲知道他都能好好上朝了,她便也不再担心他。
很快她就尝到了休养的好处,真不是她说,每天躺在床上除了喝药,别的时候不是吃吃喝喝就是睡觉的日子真的太悠闲啦!
而且还不用学礼仪!
她都有点想永远生病了……呸呸呸,她乱说的。
总之她这几天可以说是胡吃海喝加上睡得昏天黑地,整个人气色好了不说,还多了几分珠圆玉润。
只是珠圆玉润,不是胖!而且表哥也说了,就是像个荔枝一样,白白嫩嫩还软乎乎的。
直到这天她屋里有小石子儿砸窗棂的声音。
她翻了个身,拿被子捂住耳朵,结果那声音隔个一炷香就来两三下,吵的人刚睡着就又被吵醒。
姜贽!
这么幼稚的做法,除了他不可能是别人!
王可忆抄着她的佩剑就走。忘了说,来京城时,因为她娘担心她在京城吵不赢别的小娘子一言不合就拔剑,她阿娘特地把剑给换成未开刃的。
不过因为这次的事,她阿娘头次觉得她带剑还是有必要的,主动把剑又给了她。
毕竟,她上次若是带着剑,虽然不一定能救姜贽,但她自己先从崖下用剑开路上来肯定是可以的。
所以她人未置,剑却一剑飞出,擦着姜贽鬓边碎发一下扎中院中梧桐。
姜贽却没有一丝害怕的样子,反而走近那树拔/出剑,然后一把掷还给她。
她收剑入鞘,语气不好:“你这伤就好啦?”
这才几天,怎么就又有力气来砸她窗棂了,就算好了,他多休息几天不成吗?
真是不理解他这个人。
姜贽:“身子早已好了。”
王可忆撇过头。
哼,他要是身子还没好就来,那才是真有病。
王可忆没好气道:“知道你好了,你还有什么话吗?”
然后,她见看到姜贽果然从袖中取出一个木盒,等等,他这次取出了整整两个木盒。
姜贽……他这是做什么?
她先接过第一个盒子,她刚打开就看到另外一支攒金花的九尾金凤步摇。
姜贽果然是没新意。
她神色平静,不过两人已经在谷底互诉衷肠,姜贽也自然不会再为此难过。
倒是王可忆先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太行,于是主动笑道:“很好!好漂亮啊!我好喜欢!”
就是有一种敷衍的认真。
“王可忆你啊。”姜贽却没有具体说她怎样,只是把另外一个木盒递给她。
王可忆这下是有些真的期待,会是什么呢?
首先不会是钗环,那可不就和皇祖母撞了吗?
其次,肯定也不会是婚服,毕竟他们大婚时的婚服早就备好了。
说起这个,姜贽这厮怕是一重生就谋划要娶她了。那婚服和上辈子那是一针不差,要知道上辈子她的婚服可是上千织工整整绣了大半年,才最终得了那么一件。
啧,那还一开始装不认识她装得那般像。
最后,总不可能是点心吧?虽然姜贽也不是干不出来用上好的檀木盒装点心,但这听起来还是太让人觉得奇怪。
她最终还是满怀疑惑与期待地打开盒子。
“莲花灯?”她迟疑地拿起这两盏灯。
是他们七夕时放的灯?
姜贽:“这莲花灯到了河心便容易翻转,我想如果翻转了,或许愿望是会不灵的。”
“你不是不信鬼神吗?”王可忆咽了口口水。
他就为了这么件事,在那么多大同小异的莲花灯里特地翻找出这两盏。
姜贽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灯上:“你不是信吗?”
王可忆点头,然后又摇头:“这就是你半夜来砸我窗棂的原因?”
一时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仅是这个。”姜贽义正辞严,“明天就离大婚的婚期只剩七天了。”
所以?
王可忆想不通这个离婚期只剩七天和这人今天半夜来砸她窗有什么关系。
总不可能是觉得将来成婚了,在宫里打起来他都得自己花钱修缮,所以特地提前先来和她打一架吧。
真别说,她觉得很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毕竟,上辈子他们不是没打过架。
“你别乱想。”姜贽皱眉,猜到她怕是又不知在乱想些什么,“京城的风俗,新郎与新娘成婚前的七天内是不能相见的。”
“我知道啊。”王可忆又不是第一次成婚,当然知道这个风俗。
可是这和姜贽半夜不睡来烦她应该没关系吧。
姜贽道:“不吉利。”
姜贽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迷信。
“今天我听说你病好了。”姜贽认真道,“我想来见你,所以便来了。”
“哦,所以你为什么要半夜来呢?”她知道他的思念了,其实他如果白天来,她说不定会很感动。
只是晚上来的话她不仅不会感动,甚至有些想和他干一架,问他以后还敢不敢动她的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