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让陈祥福觉得自己自印的抱枕好看的?
分完,拍完,学生代表说完话。
陈祥福对着话筒道:“叶吱呢?叶吱上来——”
叶吱对旁边谢斯年说:“我能装乌龟吗?”
谢斯年友好道:“恐怕很难。”
叶吱:“那算了。”
叶吱认命地站起来,弱弱举手:“在这呢。”
陈祥福:“谁让你回答我了?赶紧上来!”
“……”
要是不回答,指不定又要说点别的。
叶吱往台上走去。
她拿过话筒,拍了两下。
陈祥福在旁边:“你干嘛呢?”
叶吱无辜:“试音。”
陈祥福:“叶吱,端正你的态度。”
“哦。”
叶吱清了清嗓:“大家好,我是叶吱,下面由我开始演讲我的一千字检讨。”
下面一阵爆笑,不知哪个班的人说:“检讨还挺有仪式感的。”
叶吱笑了一下:“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有仪式感嘛。”
陈祥福:“叶吱——”
叶吱肚子里翻个白眼:“知道了主任。”
她顿下,不走心地开口:“我是叶吱,我检讨我为什么不好好学习,如果我好好学习,成绩好的话现在在这上面检讨的人就不是我了。谢谢陈主任提前让我明白社会的险恶,让我明白弱者是会被欺负的,今后我一定远离陈主任,看到他就跑,希望他不要揪着我不放了。”
“我的一千字检讨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她偏离话筒,站定。
鞠了个标准九十度的躬。
掌声也是这时候响起的,有人喊“好样的”有人喊“帅啊”。
她无视陈祥福气急败坏的目光,跳下了台。
幸好台阶只有三层,不然她这酷是耍不起来了。
途径路,前排的女生小声道:“这是哪个班的,居然敢这样和陈祥福造反,牛逼啊。”
叶吱顿在原地,弯了弯腰,笑眯眯:“同学你好,高二五班,叶吱。”
那女生愣了一下,受宠若惊:“你好,我是高二一班的高敏。”
“叶吱——”
陈祥福喊道,嗓子扯得太用力,喊完便猛烈地咳嗽起来。
叶吱扬声:“知道了主任,马上坐回原位。”
陈祥福涨红脸,想要骂她,可当着全年级学生的面,又不好为了个学生拉下颜面。
看到叶吱坐回位置,陈祥福重地道:“叶吱这一行为是错误的!大家不要向她学习!”
说罢,陈祥福再没了力气,无力地挥挥手:“这次年段大会就开到这,解散吧。”
哗然声一袭而来。
全体学生齐刷刷站了起来,叶吱抱怨:“屁股还没坐热呢。”
谢斯年的手搭在她肩膀上,像老大人似地沉重拍了一下她的肩。
“你今天够出风头了。”
叶吱哼了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谢斯年张唇,失笑:“嗯,不犯人。”
叶吱偏过头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想告状。”
“不用我告,陈主任会找于妈的。”
叶吱拍了下脑袋:“糟了,忘了这茬了。”
谢斯年深深看她一眼:“等着接受慰问吧。”
那哪里是慰问,简直是磨难。
叶吱光是这么想,就要往后倒了。
这样的慰问不如没有——
现实没有听她的请求,叶吱被陈祥福留下,看着她打电话给于玫樊。
于玫樊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于玫樊简直是大叶吱,陈祥福说话,她就嗯嗯嗯地应,听倒没听进去什么,但态度很良好。
陈祥福从检讨说到态度,从态度说到成绩,说也说累了。
再一次说明叶吱的态度问题,在于玫樊再三保证绝不会犯的前提下,陈祥福终于放她们走了。
一出校门,叶吱吐了口气,开始抱怨:“我们就玩个狼人杀,而且有六七个人,他就逮着我一个人说。”
于玫樊:“人家老师说了,是你先不尊重他在先。”
叶吱:“哪里有啊?他刚开始只罚我和江池燃两个人,不就是因为谢斯年他们成绩好,被我说了着急了跳脚了,就变成罚我一个,哪有这样的老师,他才不是老师呢!”
于玫樊笑了笑:“好了,本来也就是个小事。我刚开始接到电话还吓了一跳,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虽然是小事,但你在讲台上发言确实是不给老师面子,下次别这样了。”
叶吱敷衍:“知道了知道了。”
“今天斯年没等你?”
叶吱哀怨:“知道你来,先走了。”
于玫樊:“就一天没接送你,至于这么气吗,板着脸给谁看呢?”
“没。”叶吱抹去心里那点儿微妙涟漪,“我是因为光头。”
“谁是光头?”
“那个地中海。”
“……”
于玫樊乐了。
她笑着道:“没大没小。”
叶吱撇撇嘴。
路过汉堡店,叶吱嚷着要吃,于玫樊停下车,买了三份套餐。
回到家,叶一词同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叶吱阴阳怪气道:“你还挺快乐。”
叶一词瞥她,想说些什么,还是忍住了。
“嗯,挺快乐的。”叶一词道,“这份快乐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