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民豪也委屈,早知道运动会这么难叫人报名,他就不揽这活了。
谁让牧橙欣安排每个项目都要有人报名的,五班都是运动蠢材,就没几个能夺冠的。
叶吱大概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脾气差了,于是柔下声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豪豪啊,姐是很想为班级夺冠的,但姐没这个命。”
任民豪严肃地说:“姐,你别认命。”
“……噗。”
这回是谢斯年笑了。
谢斯年估计也没想到任民豪能这么锲而不舍,而且是那种完全不顾叶吱脸色的莽撞。
嗯,他佩服任民豪的勇气。
下一秒,任民豪注视着他,热情道:“谢哥,再来一个?”
这话说的,外人还以为是去吃饭呢还再来一个。
谢斯年瞬间收敛笑容,咳嗽一声,颇心疼任民豪的努力,于是缓声道:“不来了,谢谢。”
有礼貌的学霸一枚。
叶吱被气笑了,问他:“江池燃报了吗?”
“没呢。”任民豪道,“还没问。”
“怎么不问?”
“怵。”
“?”
叶吱有一瞬间卡壳,心想怵谁?
任民豪似乎看出她的疑惑,主动开口:“我们都觉得江池燃很凶。”
哈?
“对比江池燃,还是你们好说话一点。”
哦,原来是这样。
叶吱心忖以后见人还是板着脸吧,板着脸好。
江池燃哪儿凶了,这人只是不笑的时候嘴角朝下,看起来不那么面善,但实打实的逗比。
每回有什么活动叶吱喊任民豪,江池燃也不怎么说话,也难怪任民豪说他凶了。
“报名表给我。”叶吱站起,“我去找人报名,你别折腾我别喊我报名了,行吗?”
任民豪立即点头,那敢情好:“吱姐你有所不知,跟我熟一点的我都喊他们报名了……”
叶吱懒得听他叨叨,直截了当走到江池燃面前。
江池燃:“?”
“干嘛。”
看来心情不太好,不怎么友善啊少年。
叶吱也不管,报名表拍他桌上:“报一个。”
江池燃趴在手肘上:“不报。”
“报。”
“?”
“你霸总瘾又上来了?”
“不是。”叶吱头疼道,“你不报任民豪就一直喊我报。”
江池燃更觉得莫名其妙了:“我是男的你是女的,我报跟你女子项有什么关系?”
“那你和你同桌一块报。”
“……”
江池燃哑巴了。
叶吱看了眼初聆,又想起什么,有些不忍心。
她不自在地开口:“算了,不难为你同桌了,你报就好了。”
“什么叫难为?”江池燃一反以往护崽,“这叫为班级做贡献。”
“发什么癫。”
叶吱说了句,又道:“我现在就要你报,你到底报不报?”
江少爷的体育细胞还是很完善的,虽然现在心情不好,但少爷从不把情绪传染给别人,这是家里人教的规矩。
“你随便给我报一个吧。”
“三个可以吗?”
“?”
得寸进尺,是叶吱的作风。
江池燃蔫蔫道:“谢斯年报了几个?”
叶吱眨了眨眼:“五个。”
江池燃:“那我也报五个。”
“行。”叶吱爽快的答应了。
然后她一低头,瞧见报名表的括号写着‘一人仅限报三项’。
“……”
这什么破规矩?
“咳咳……”
“又怎么了?”
“我记错了。”叶吱面不改色地说,“谢斯年只报了三个。”
换往常,江池燃对她这种立马改变说法的行为是非常抱有怀疑态度的,但今儿个少爷就像个霜打的茄子,脑子完全没往那想过,只是淡淡‘哦’一声,然后道:“那我也报三个?”
“哪三个?”叶吱欢快道。
“他报什么我报什么。”
还真是好兄弟。
叶吱只当他是想报了爬山谢斯年戏弄他的‘仇’,和谢斯年一决高下。
但谢斯年只报了一项。
叶吱给他勾了一千五,顺带勾了个200和400。
爱跑是吧,多跑点。
回到位置,任民豪一看表就差没跪下来认祖宗顺带来个痛哭流涕。
“姐,女生还差点呢……”
叶吱:“。”
不会又想让她报吧?
“姐,我不找你,你帮我找找别人呗?”
这活怎么成她的了?
分任民豪加,活她干,她成冤种了是吧?
“姐——”
撕心裂肺,看起来是真的没办法了。
叶吱突发奇想:“你怎么不找郑佟麟?他认识的人多啊。”
“吱姐,我找谁也不能找他啊,他名声太臭了,认识的全是仇人。”
嗯,那确实。
她也是郑佟麟的仇人,谁让这货上学期把她给举报了。
呵呵。
再看任民豪,这人面上哭唧唧的,实际上呢?一滴眼泪都没掉。
但她叶女侠还真看不下去了。
仗义二字,在叶吱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站在讲台上,拍拍桌子。
所有人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