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易不敢置信看向李鱼，见到一个嫉恶如仇的女人。
“你吊儿郎当，你随便怎么玩，怎么闹都行。”李鱼双眼直盯冯小易，含怒带怨控诉，“那是条人命，你怎么可以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过去？你难道不知道生命没有第二次吗？”
张张嘴，冯小易想解释。
然而此时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记不清台词。
即使记不住台词，氛围却让他知道自己是伤心的，愧疚的。
甚至不敢面对眼前的女人。
他心虚低头的一瞬间，工作人员眼前一亮。
原来这位大少爷有演技？演的不错。
剧本里，这时男主会说一些话。
看起来想辩解，其实是内心独白。
他在渴求女主的谅解，渴求有人能懂他。
但女主没听进去，只觉得男主在狡辩。
留下一句死不悔改，两人决裂。
所有人等冯小易说台词，奈何他一个字也蹦不出。
仿佛沉默，已代表一切。
“死不悔改。”李鱼满脸失望，转身离去。
走出镜头后，她唇角勾起一抹笑。
“导演。”李鱼举手，“我看他没说台词就自己往下演了。没关系吧。要不再来一条？”
冯小易猛然回神，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是拍戏。
他摸摸泛疼的脸，没几个人敢打他……
重拍肯定是要重拍的。这一刻开始，李鱼化身巫婆。
每一次开拍，一个大比兜甩过去。
到后来，巴掌被她甩出花样。
一直被扇的冯小易从懵逼到愤怒，看出对方在整他。
又一次开拍，李鱼扬起手。
冯小易忍无可忍抓住她的手：“别以为我会一直被你打。”
“小弟弟，你似乎不明白一件事。”李鱼淡定而优雅笑着，“一个演员想拍出最好的效果，会经过无数次失败。只要这个场景不过关，你就得一直被我打。谁让你演不好呢。”
演不好三个字直戳冯小易的心。
他咬牙吼：“演的好就了不起？信不信我让人换掉你。”
“演的好就是了不起。”李鱼一撩头发，压根不惧，“真以为娱乐圈好进，演员好当？就算换掉我，你演不好也是事实。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想红又不付出努力，回家做梦吧。”
“鱼姐。”小王过去小声劝，“那么多人看着，对方好歹是男主角……”
“男主角更该以身作则。”李鱼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我可没兴趣跟个垃圾对戏。”
“你敢说我是垃圾？”冯小易拦住李鱼的去路，理论道，“我怎么垃圾了？”
李鱼给气笑了：“你真没点自知之明？第一场戏还不够让你印象深刻？剧本中男女主旗鼓相当，属于强强联合。你呢？我一个眼神就能让你气势落下去，你凭什么当男主？”
“我……”冯小易想起第一场戏时的感觉。
他被对方压着，做出不属于自己的反应。
“台词、演技、勤奋，你哪样拿得出手？”李鱼与冯小易擦肩而过，“回家洗洗睡吧。”
所有工作人员大气不敢出。
神仙打架，他们可不想遭殃。
这两个人他们谁也得罪不起。
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李鱼喝口饮料。
舒坦，接下来看傻儿子怎么做了。
冯小易恼羞成怒回位子，好几个助理围上去。
各种嘘寒问暖，端茶递水。
李鱼翻个白眼，演技没多少，还挺会享受。
闹出这出，导演哪还敢继续拍下去。
不得已，第一天的拍摄被迫结束。
成果：一个镜头也无。
对此，冯小易越发气急败坏。
可他不得不去想李鱼说的话。
因为他确实没演技，好剧本和好演技是相辅相成的。
收拾准备回去休息，李鱼打开手机和沈敌阳聊聊今天的事。
她可信了他的话，万一……
一个阴影笼罩挡在前面，李鱼抬头看见一脸阴沉的冯小易？
怎么的？
要动手？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演技真的好。”冯小易指指别处，“我们单独聊聊。”
“好啊。”李鱼收了手机，跟冯小易去角落。
本以为会很严肃，没想到对方两眼泪汪汪。
冯小易毫不掩饰火热的崇拜：“你第一场戏演的太好了。姐，我的亲姐，教教我吧。”
“……”李鱼扶额，推开冯小易凑过来的大脸盘子，“你等会。我没听错？”
“当然没听错。”冯小易站直身体，一本正经道，“我仔细想了想，姐你说的没错。我台词不好，又没有演技，还不够勤奋。只能自己出钱投资一部剧，我简直一无是处。”
好家伙，真会凡尔赛。
李鱼嘴角一抽：“所以呢？为什么让我教你？”
“因为姐姐你演技太好了。”冯小易捂着脸笑开了花，“一个眼神就让我怂了。”
……确实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李鱼想想问：“你认识沈敌阳？很熟吗？”
“阳哥？可太熟了。”冯小易噘嘴，“从小我妈就拿我跟他比。他没少害我被揍。光害我就算了，他还亲自动手揍我。呜呜呜，我悲惨的童年，因为他没有一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