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究竟想说什么,其实她也不知道。
胸膛里刚才流动的东西,此时重新恢复冷凝,结成万古不化的冰。
傅予执轻勾了下唇角,抬手帮她把要滑落的西装外套重新盖了回去。
只要她没事,就好。
开车到家的时候,远处天边已泛白。
下车的时候,傅予执的西装外套还在许轻的身上。
她把手插在他长长的袖子里,反穿着他的外套,就像是盖了条毯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许轻发现傅予执停在门口,没有继续跟进来。
她疑惑扭头。
傅予执笑了下,“你先上楼吧,我打个电话,然后就去找你。”
许轻点了下头,走了两步,想起了什么,转身拎着西装走了回来。
她垫了下脚,把西装重新给傅予执披上。
“冷。”
傅予执唇边笑意渐深,颔首道:“我知道了。”
看着许轻转身上楼,傅予执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西装表面上摩挲着。
西装上有一股不属于他的冷香,那是她的气息。萦绕在他的鼻端,暖的却是他的心间。
他一直目送许轻上楼,房间的灯亮起后,才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尽管已经凌晨三点,对方接电话的速度还是很快。
傅予执开门见山道:“来绍平市一趟。”
电话那边安静几秒钟,崩溃道:“傅三,你知道现在几点吗?凌晨三点,你吵鬼啊!”
傅予执:“薪资按你正常收费的十倍算。”
仅一秒钟,对面男人就换上了专业的声音。
“我现在马上订机票,两个小时后就能到。”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钱能使鬼推磨。
哦不,是有钱能使磨推鬼。
第53章 律师出马,一个顶俩
翌日。
小水一早就守在了警察局门口。
当他看到有个男人早早进了警察局,交了罚金就要带昨天闹事的人离开。
他连忙掏出手机给里面拍了几张照片。
师姑真的算得好准啊!
昨天她不仅让小水承认,是他们打了那群人,更让小水第二天一早就来这边守着。
她说那群人显然受过训练,不像是街头小打小闹的,后面,肯定有人在暗中保护着他们。
果然,小水刚蹲守在这边没半个小时,要带他们出警察局的男人就出现了。
同一时间,许轻收到了小水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长袖,却遮挡不住手腕处的花纹。
许轻放大图片,看着无意间露出的花纹,有种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是...
那天仓库里一伙人运走一批没有经过登记的衣服,许轻只看了一眼,却记住了那人的花臂。
这两种花纹,是对得上的。
想起昨天为首之人交代过的。
这一切都是王纷霏安排的,那就说明,那天从公司仓库里搬走不知道什么货物的,也是王纷霏的人了。
许轻眸色微沉。
仿佛看到无数碎片汇集到一起,渐渐拼出了一幅完整的图片来。
是了。
那些人离开时用的侧门,只有许山有钥匙。
之前她一直注意许山的动向,查了十几天都没查到什么。
但如果是王纷霏呢?
她能拿到许山的钥匙,又和这伙人有联系...
就在许轻沉思的时候,手机发出声响。
小水:【这太不公平了,他们竟然只在警察局呆了一晚,就要被保出去了。】
许轻垂下眼帘,正在手机上打字想要安抚小水的时候。
手机一震,小水又发来的新消息。
小水:【师姑,你的律师到了!你好厉害啊,竟然还有律师!】
许轻动作一顿。律师?
五分钟前,花臂男正要带手下离开警察局的时候。
忽然有个挺拔瘦高的男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一身深蓝色西装,里面穿着白衬衫。金丝眼镜在阳光下闪着低调的光芒,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知书达理。
“请稍微等一下。”
他温和开口,脸上还带着礼貌的笑意。
花臂男和身后的弟兄们忍不住停住了脚步,看着他一路走到了警察面前。
将公文包放在台面上,抽出来了一张文件。
“警察同志您好,我是许轻女士的律师——靳深,请问这几人有何理由被放出去?”
警察还未说话,花臂男人开口道:“警察是以故意伤害罪拘留他们的,可那个女的一没受重伤,二没死亡,凭什么拘留他们?”
他冷哼一声,“对方明明没事,案件也就不成立,凭什么要他们在警察局继续呆着?”
如同许轻预料的一样,这伙人十分猖獗,又非常具有组织性。
花臂男人一开口,就能听出他也是懂点相关法律的。
一番说辞下来,但凡不是特别懂的,都找不到他的漏洞。
靳深收起公文包,他转身面向花臂男人。
他长得白皙,再有些书卷气,看起来就十分的瘦弱。
可当他抬头看向花臂男人的时候,冷黑色的目光却如同一把戒尺,气势逼人。
“恶意围追堵截他人,其行为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涉嫌寻衅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