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溪愣了一会儿，再次：“嗯？”
救救她，救救她。
她一个经济专业的人，怎么什么都听不懂呢。
什么材料，什么泰斗的。
唯一能听懂的，就是这人是个教授。可许轻为什么会认识什么老教授呢？
咖啡厅的一面墙是玻璃，透过玻璃，能清晰地看到对面的街景。
许轻正好坐在方便观察对面的地方，光线透过窗子，映在她的眼底。好像流光落在水面上，宁静悠然又深不可测。
坐了一会儿，不到半个小时。
夏如溪已经看了三次手机了。
许轻缓缓收回目光，拿着金色的小勺挖了一块蛋糕吃。
“怎么了？”“没什么。”
夏如溪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打开了静音模式。
许轻没说话，挑眉看她。
夏如溪拿起了勺子，又颓然地放了下去。
“真没什么，就是我有朋友在三条街外的餐厅看到贺余风了。”
“哦——”
许轻抿唇露出了个揶揄的笑容。
夏如溪用手贴了下脸，有些热。
“你别这样，我和他没什么。”
“别遮掩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你喜欢他。”
许轻心想，她情感麻木还没完全好呢，都能在第一天就感受到了夏如溪对贺余风的热情。
想都不用想，夏如溪肯定很喜欢贺余风。
夏如溪露出不好意思又泛着淡淡甜蜜的笑容。
她光是想到那个儒雅的男人，就忍不住笑出来。
笑完了，又有一丝忧愁漫上心头。
“谁都能看明白，为什么就贺余风没看出来呢？”
许轻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隐晦地提醒了一句。
“贺余风是我认识的最聪明的几人之一了。”
贺余风是温柔，却并不会因为别人委屈到自己。这种有态度、有底线的柔和的人，都是非常自洽又聪明的。
甚至在人多的场合，能面面俱到地照顾到在场每个人的感觉。
这样的贺余风，怎么可能没看出夏如溪的心思。
他不挑明，只是不在意罢了。
夏如溪捧着手机，没听出许轻话里的意思，她说，“真的很聪明了，可是对感情好迟钝。”
言尽于此，许轻看夏如溪完全陷入的样子，她犹豫了下，还是没挑明。
曾经在绍平市，算起来还是高中的时候，她当时在学校的朋友交了个男朋友。
后来一起出去看电影，在暗下的电影院里，那个男生伸出手摸了下许轻的手。
摸完了以后，还在昏暗的环境里冲她笑了下。
他女朋友，也是许轻最好的朋友，就在另一边坐着。
这男人分明知道哪边是哪边，根本不是认错了。
看完了电影，许轻就把朋友单独叫去了洗手间，告诉了她这件事，想让她远离渣男。
朋友当场也说要回去和男朋友分手。
没想到，第二天他们还在班级里腻腻歪歪的。
许轻有些疑惑，问了朋友一句。
她的回答，许轻至今还记得。
“他说他看错了人，他一点都不喜欢你。许轻，我知道你比我漂亮，但他说在他心里，我是全班最漂亮的女生。”
那天电影院里，他在黑暗中坏笑着的眼睛令许轻印象深刻。
“他没看错。”
“你烦不烦啊，你是不是喜欢我男朋友，想要搅黄我们两个，自己上啊！”
后来，许轻再也没和她说过话。
前两年隐约听到了些曾经那个朋友的消息。
高中两年，大学四年，她给那个男人打了三次孩子。
后来，这男人出去乱玩，染了脏病传染给她。
她实在受不了，逼婚对方，对方却直接离开了她的生活里。
许轻能听到，是因为她闹自杀，阵仗挺大，那段时间许云柔和她的朋友没少聊起她。
回过神来，许轻垂下眼帘，抿了一口咖啡。
夏如溪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几下。
她刚将手机屏幕朝下扣了过去，就对上了许轻的视线。
“你朋友是在叫你过去吗？”
“是，她经常这样，遇到那个谁就会告诉我。不过我今天和你出来喝咖啡，不用理会。”
夏如溪觉得自己已经答应了许轻，陪她出来逛一天。
尽管贺余风就在三条街外，但她还是要信守诺言。
可她还是个在学校的小女孩，心思也单纯，脸上藏不住表情。
许轻看出了夏如溪其实很想去，于是她主动提出。
“反正就在三条街外，没关系，你先去吧。”
夏如溪坚定地摇了摇头。
许轻：“我会一直待在这边的咖啡厅里，你见完他可以回来找我，不碍事。”
这下，把夏如溪说心动了。
“那...我一会儿很快回来。”
夏如溪再三承诺，连包都没拎就去街边打车了。
这间咖啡厅人不算很多，也有人拎着电脑在这边工作。
许轻即使一个人呆着，也十分正常。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街道对面，时间一分过去，直到一个身影闪进视线里。
“真巧啊，这不是姐姐吗？怎么来帝都，都不告诉妹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