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痒痒的,连带着胸膛震动的幅度都在变大。
顾淮安没说的是,在姜若到来之前,他换上了失眠症,药石罔效。
长期困顿之下,他的情绪开始变得糟糕,整个人都像是分裂成两个人一般。一个困顿挣扎、喜怒不定,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坐在轮椅上迎接所有人或嘲讽、或打探的目光。另一个则是游离在所有事情之外,冷眼瞧着那个“他”做着困兽之斗。
姜若的到来是个意外,他太久没有见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便生了一点心思逗弄,无外乎就是再养一条可能会咬人的猫猫狗狗。
真正对她起兴趣是在知道她身世之后,他问起时,她放在磨墨的手,笑着和他说她进安王府学了本事,日后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生活,并且能活得很好。
她胆小,怯懦、被芙蓉欺负都会忍气吞声,柔柔弱弱没有一点伤害力,是他最瞧不起的那类人。可他又不得不承认,她坚韧、勇敢,有种身处泥泞中依然努力往上攀爬的旺盛生命力。
她的到来就像是深渊巨谷的巉隙突然投下的一缕阳光,对于黑暗中的人来说拥有巨大的吸引力。以至于他都歇了拉着人同归于尽的心思,幻想起日后的生活。
“后面我也不想参与这些事,江南的事结束之后,就安心过我们的富贵日子。”
日子就日子,倒是不必加上“富贵”两个字。
这么一句玩笑话冲破了之前沉闷的氛围,姜若知道他不想再提及皇宫里的事了,顺着他的话说:“那我们就好好经营,免得老了窘迫。”
“那倒不至于,府里的家底还是有的,足够挥霍一辈子。至于下一辈,让他们自己争取去。”顾淮安顺手勾起一缕她的头发。
乌黑的发丝缠绕在的修长的指尖,触感更像是缎子一般丝滑,
黑与白的极致对比中,多了点别样的味道。
他蜷缩着手指,顺着发丝在手中缠绕的那个圈一顺到底,指尖还残存着几分香气。那香气一丝一缕,没有调香的沉闷,更像是瓜果堆放在一起时产生的清香。
“换了洗发的香膏?”
姜若茫然,偏头往自己的肩膀上嗅了嗅,“没有啊,还是以前用的。”
“是吗?”顾淮安也凑了上去。
因为坐姿的原因,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本就极近,他忽然往前靠过来时,原本挺拔的肩背弯曲,腿也往上靠了靠。
今日姜若原本就不准备出门,穿的是轻薄的汗衫,领口开得很大,露出白皙单薄的肩膀。
他的突然靠近,导致灼人的呼吸毫无遮蔽地打在细腻的肌肤上,有一小部分沿着锁骨处的曲线打转,另一部分往下,吹入山峰当中。
姜若不自在地往后让了让,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下意识夹住男人的腰间。
这就导致一丁点儿变化都在薄透的衣衫之下,格外明显。
轻微的摩擦都能在湿热的天气里激起无数火花,在昏天暗地的暴风雨里,一直荒唐。
——
姜若对世子爷准备的东西,十分期待。但是男人在这方面口风十分紧,丝毫没有要透露的意思。
不过她问的次数多了,身边的人也能瞧见一点端倪,知道世子爷要为她准备生辰的事。
徐嬷嬷要是能稳得住,对她的态度比以往要恭敬些,却从来没有问过什么。
芙蓉哪怕是被徐嬷嬷交代过不允许在姜若面前太过口无遮拦,仍旧没忍住找姜若私底下说:“放在一年之前,打死我都不会相信,你能和世子爷在一起。”
这话姜若都不知道怎么接,笑了笑装傻。
芙蓉也没有要让她回答的意思,自顾自地往下说。
“不过这样也好不过,世子爷身上还能看到一点人气。”
她指了指自己,“我从小就是在听松院长大,世子爷没有出事之前,我没像现在这样怕他。因为那时候,他宽和又好说话,不是大事根本不计较,由着我们做自己的事。但是他从儋州回来之后是真的吓人,他在的时候,我都恨不得是点着脚尖走路。”
“有这么夸张吗?”
“怎么没有。”芙蓉嘟哝着,“那段时间事情可多着呢,要不然你应该也不可能到这边来。当时我见到你们就生气,觉得所有来听松院的人都没有安什么好心。也是世子爷大发仁慈,陆茵过来想说走,就直接放她走。还有那个叫秋什么的,都被抓到偷书房的东西,世子爷居然也准备将她放出去了。”
“啊?”姜若真真实实惊讶了,“你说陆茵和秋微都被放出府了?”
她记得这两个人,当初是同她一起被送到听松院,又在来听松院之后不久,秋微就直接没了,陆茵随后也消失在府中,再也听不见她的一点消息。
她一直以为是世子爷下的手,后面才会下定决心,主动去引诱世子爷。
芙蓉也惊讶她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世子爷不想同女子计较,才那么敢的。”
姜若:“……”那倒真不是。
“我一直都说世子爷人好啊。”芙蓉理所应当道,“他是再慈善不过的人。
姜若也没想到世子爷能这般容人,不禁开始想,若是在一开始她就找世子爷道明了原委,说不准就没有后来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