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倩兮答应着拉开车门,冷风吹得她一个趔趄。
豪华宾利没有犹豫,一个猛子扎进了浓墨重彩的夜色中。
秦倩兮看着汽车离开的方向,想起顾之威刚才说话时眼尾阴鸷的笑意,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
松似月今天有两个剧目需要排练。
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了。
她在团里洗了澡,头发半干就那么披散走出了剧团。
抬眼就看到顾之舟戴着墨镜,叼着烟站在车边。
风吹起他风衣的下摆,露出笔挺逆天的长腿,英俊得像韩剧里的欧巴。
松似月有点发愣。
顾之舟显然也看到了她。
他并没有说话,叼着烟直接朝她张开了双臂,又酷又拽,像是初浴爱河的愣头青。
松似月憋着笑,警惕地看了看周围。
四下无人,只有干燥的风从耳畔刮过,带烫了她的脸颊。
她疾步走到车边。
没理会顾之舟张开的怀抱,猫腰钻进了副驾驶。
顾之舟也不生气,扔掉烟坐进了驾驶室。
他今天特意没带左不言。
昨晚跟花亮请教到深夜。
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讨女孩欢心,只靠真金白银远远不够,最重要的是真心,早请示晚汇报,上班下班,召之即来,挥之不能去。
最重要的是,脸皮要绝对的厚。
所有他就来了。
可是顾董事长在追妻这件事上,多少还有那么一丁点暴富,不是那么放得开,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他特意戴了墨镜。
松似月捂着嘴,忍俊不禁:“你这是干什么?怎么穿成这样?”
顾之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松似月笑,他就情不自禁想跟着笑。
尤其是知道顾之威要结婚之后,简直像犯病了一样。
他启动汽车:“不好看吗?”
“好看?”松似月捂住了嘴巴,笑意从眼尾漏出来,“太好看了,我就是有点意外,怎么突然来接我?”
“以后我有时间,都会来接你下班,”顾之舟收敛笑意,神色认真看着松似月,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他语速很慢,“我之前对你不好,我都知道……但是以后,以后……”
松似月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发出点声响把顾之舟接下去的话给吓了回去。
岂料顾董事长这次特别勇敢,他说:“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我没对什么女人用过心,你不要……不要……不要……嫌弃……”
他磕磕巴巴说着情话。
嫌弃?
松似月怎么会嫌弃顾之舟?
她脑子一阵发懵,像是喝醉了一样。
顾之舟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清楚了。但拼凑在一起,她就是无法理解内容。
短暂的失神过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欢喜,然后是狂喜。
从胸腔炸裂般的散开,一直往四肢百骸蔓延。
细细密密,带起一阵阵的酥麻。
前面是红灯,顾之舟踩下了刹车。
然后他猛地侧头,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松似月趁他停车的间隙,探身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像是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即分。
顾之舟眼中闪过幽暗的火苗,松似月感觉到危险。
她双手死死捂着发红的脸颊,身体竭力往窗户上靠。
但顾之舟身量修长,车厢怎么可能够不着?
他胳膊一勾,松似月就踉跄着乖乖倒进了他的怀里。
他学着松子月的样子,在她薄薄的红唇上轻轻一点。
触感柔软滚烫。
竟然比床笫间还要销魂。
很快他再度覆盖上去,不等他尝出松似月的滋味,松似月呜呜抗拒,反而增添了顾之舟蓬勃的欲望。
就在他以牙还牙攻城略地的时候,剧烈的鸣笛声从身后响起。
顾之舟意犹未尽,但也只能松开松似月。
第67章 约会
松似月蜷缩回座位,捂住脸颊不给顾之舟瞧。
窗外金灿灿的霞光将她包裹。
她的发丝融在里面,温柔又静谧。
顾之舟一下就明白了,什么叫岁月静好,就连耳边的嘈杂的喇叭声都变得动听起来。
就在顾之舟愣神的功夫。
驾驶室的窗户被剧烈敲打着,一个肥头大耳的莽汉气急败坏在弯腰往车里瞄:“开豪车了不起?会不会开……”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顾之舟一脚油门,库里南疾驰而去。
下一秒,绿灯变成了红灯。
莽汉的车就排在顾之舟后面,他如果不下车,这会儿早就过去了。
后面的鸣笛响声顿时又连成一片,有几个性子急的司机,干脆把头伸出窗户外对着莽汉的祖宗十八代就是一通输出。
莽汉有理变成了无理,骂骂咧咧上了车。
“还笑?”顾之舟薅了一把松似月的脑门,把她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松似月抗议:“你干什么?”
“接你下班。”顾之舟说。
“我说你薅我头发干什么?”松似月说。
顾之舟重复:“接你下班。”
松似月这才反应过来,顾之舟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她不太能适应顾之舟突然降低智商的变化,但又觉得这样的感觉实在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