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顾家他以后是没有好果子吃了,但祸不及妻儿。
松似月也不想为难他,她像是疲惫极了缓缓闭了闭眼,语气比天边的乌云还要惆怅:“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赛神仙答应着往外退。
“等等。”松似月突然叫住他。
赛神仙脚步一顿:“二少奶奶还有什么吩咐。”
“你脸上的伤哪来的?”
“这……”赛神仙看看顾长海,又看看朱雪凝,没有吭声。
松似月也顺着他的目光梭巡了一圈。
“有话就直说,鬼鬼祟祟的样子做给谁看?”朱雪凝说。
赛神仙这才抹了抹脑门上的细汗开口:“是……是大少爷……”
“大少爷?”松似月皱眉。
赛神仙点头:“我去顾家老宅是大少爷接待的我,我刚把事情一说,大少爷就勃然大怒,说我污蔑二少爷罪该万死,我说我没有,大少爷完全不听解释,直接吩咐保镖要把我打出来……”
赛神仙打了个哆嗦,像是还心有余悸:“我挨了一顿好打,刚被扔出顾家老宅,就碰到了夫人,夫人真是活菩萨。不仅替我看伤,还说相信我的话,让我不要声张……”
他语气谄媚,眼神却坚定。
松似月知道,他没有撒谎。
看来顾家能当人的不止顾长海一个,顾之威也有个哥哥样。
赛神仙说完,顾长江就给身边的秘书使了个眼色。
秘书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递到松似月手边:“二少奶奶,请!”
松似月愣愣地看着那叠文件,半晌才慢吞吞开口:“老爷、二叔,我想问一下撤换了之舟的董事长位置,谁接任呢?”
第34章 说不出的心疼
“谁接任?”顾长海悠悠喝了口茶没有说话。
顾长江淡淡一笑:“当然是大哥了。”
顾之舟虽然年轻,但对于人心和权利的把握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因此,顾长海生病的这两年,他坐了董事长的位置,也行使着董事长的权利,但一直坚持让下面的人喊他顾总。
为的就是给顾长海留着尊荣。
“那是暂代还是永久?”松似月又问。
“当然是暂代。”顾长江心急如焚,只想哄骗松似月快点签字,不管真假,所有话都顺着松似月的心思说。
“老爷身体刚刚恢复,会不会太劳累?”
“不会、不会。”顾长江对顾长海谄媚一笑。
“股票谁接手呢?”
这次说话的是朱雪凝:“小月,老爷这些年疾病缠身,我你是知道的,最不善经营,不瞒你说,一时间还真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所以股票就是你二叔接手。”
如果顾长江和顾长海再细心一点就会发现,松似月此刻的眼神已经全变了。
惊慌和散乱不再,转而坚定明朗起来。
然而,顾长海和顾长江已然觉得胜券在握,自负了一辈子的两只老狐狸,就要阴沟里翻船。
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慢翻看股票转让书。
确实是很大一笔钱,大到松似月和顾之舟这辈子甚至下辈子都吃不完,用不尽。
然而,顾长江贪心不足,不仅要一口气吃完顾之舟手上所有股票,还比市场价足足低了五成。
这是要赶尽杀绝,直接把顾之舟赶出顾家。
手段不可谓不恶毒。
“三叔什么都不要吗?”松似突然看向正风卷残云对付点心的顾长河。
顾长河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之舟媳妇,不好意思啊,我没时间搞管理……也拿不出钱……帮不了你了啊……但我出力没问题,我朋友多,之舟减刑包在我身上哈。”
“那就多谢三叔了,”松似月点点头,目光淡淡落在顾长江脸上,“董事长老爷暂代,股票二叔接手,既然这样,我可不可多嘴说一下我的看法?”
“那是当然。”
松似月语气平缓,不带任何情绪:“之舟之前一直都说二叔才华斐然,区区副总着实屈才。况且二叔在诸位股东中威望极高,他在很多事情上都不得不仰仗二叔,我觉得以老爷目前的身体状况,顾氏集团的董事长位置,还是二叔比较合适。”
杀人诛心,她要让顾长海和顾长江反目。
“这……”顾长江瞬间坐不住了,“这……之舟这是哪里话?他雷厉风行,几时仰仗我了?”
顾长海最是多疑,除了自己谁也不相信。
松似月说完后,他神色没什么变化,端着茶杯的手却微微一顿。
顾长江警惕起来:“老三,你快说句话,之舟那孩子聪明,这些年都是靠他自己,我们两把老骨头能抗住什么事?”
他故意把顾长河拉扯进来,变相地向顾长海表忠心。
大哥您千万别相信这丫头的鬼话。
我和这好吃懒做的三弟一样,两年来一直拆顾之舟的台,无奈那小子自己厉害,我们两个绑在一起都不是对手。
对桂花蜜糕爱不释手的顾长河被点了名字。顿时噎了一下,忙拿起茶杯灌伤牛似的喝了一口:“嗯,大哥,二哥说得对,这两年都是之舟自己忙活,我们都做甩手掌柜。”
顾长江刚面露欣慰。
顾长河话锋突然一转:“不过,大哥、二哥,我觉得之舟媳妇儿说得对,大哥身体不好刚醒,这董事长的位置还是让二哥代理吧,之舟那坏胚子的事情可大可小,一年半载,吃个教训给弄出来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