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景州满面震惊抬起头,一双眸子里盛满不可置信,“这...”
皇祖母这是何意?
那宋锦城如今还牵扯上人命官司,还是安阳侯府那一家难缠的。
“太后不可呀!”
殿外,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贤妃快步而来,并无宫人通报。
“贤妃,你如此不知礼数,成何体统啊?”
好端端的心情,被贤妃这么一嗓子给吼没了,太后微怒,“为何无人禀报?!”
“太后娘娘息怒,是,是贤妃娘娘不顾阻拦,非要进来的...”
太监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奴才怎么也拦不住呀...”
贤妃神色异常,噗通一声在太后面前跪下,“太后,那宋三小姐声名狼藉,妾身知道她对你极为重要。但州儿身为皇子,怎能让这样的女人做侧妃呢?”
即便是个妾,也委屈了自己的皇儿。
“贤妃!你给哀家起来。”
太后看向贤妃的目光带着怒意,她知晓此事若是被贤妃知晓,她定然不会同意,这才假借品茶由头将穆景州请来。
可贤妃还是来了。
贤妃也并不知晓宋锦城与太后之间的关系,倘若知道,那还得了?
“妾身不起来,太后娘娘不收回成命,妾身就在这长跪不起。”
话落,眼泪啪嗒落下,贤妃一身玫红色宫装,本是明艳的五官,落下泪竟也楚楚可怜起来。
“你这是在逼哀家!”
太后一拍软榻上的椅子,气得捏紧帕子,“是哀家平日里太纵着你了是不是?导致你如今无法无天,想用此等方法来逼迫哀家?!”
第217章 不顾一切
太后对贤妃一向宽和仁厚,更是在背后将她推上妃位,更甚想将她送上那个后位。
可奈何再宠贤妃,贵妃之位都不愿给。
“姑母...”
贤妃眼泪怎么也止不住,“臣妾可是您的侄女,州儿也是您的孙儿,您为何要将那名声尽毁的宋三小姐许给州儿?”
她抽抽搭搭的拿帕子按了按眼角,继续道:“我们才是一家人呀姑母,您何故为了一个外人,让州儿惹上事端?”
几位皇子中,荣安帝最看好的就是三皇子穆景州,贤妃也经常在他枕边吹耳旁风,以至于太子之位私底下都默认是穆景州的了。
宋锦城虽与他的州儿先前有些情谊在,可那也是在她为嫁人,名声名节清清白白的时候。
倘若先前,若是宋锦城给穆景州做个侧妃,贤妃也是乐意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你...”
太后只觉得头疼欲裂,不停拧紧手中帕子,她又不能与贤妃说明宋锦城的身份,心中实在憋屈难耐。
“太后娘娘...”张嬷嬷在一旁看着都着急,想替太后解释,可她到底是个下人,不好帮主子做决定。
太后一个眼神过去,吓得张嬷嬷立时闭了嘴。
“贤妃,哀家有难处,希望你能理解理解哀家。”
太后叹了口气,重新坐回软榻上,“哀家知道宋三小姐声名狼藉,可那时哀家欠她的。”
强硬手段说服不了贤妃,太后只好打起感情牌来:“你是哀家的侄女,我们总归是一家人,哀家如今不过是想保她一条命,给她个名分罢了。”
听着太后的这些话,贤妃只觉得心中翻腾,不舒服至极。
三皇子是她唯一的儿子,她的州儿出淤泥而不染,偏偏贵公子才貌无双,京城中多少闺阁女子上赶着要嫁入三皇子府。
更何况是宋锦城这样的人。
欠宋锦城的?贤妃险些就将那些埋藏在心底许久的话脱口而出。
“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州儿是个懂事的孩子,哀家觉得,此事应该问问他的意见。”
目光落在穆景州身上,太后的慈善和蔼的目光让他微微发愣。
这...
穆景州万分难捱,以前与宋锦城的那些情谊早就在他被她拖下水,名声被影响时就消失殆尽。
如今要他纳他入府,他实属不愿。
可...“州儿...”
贤妃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袖袍中的拳头紧握着。
宫殿内安静得出奇,穆景州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跳,并非紧张,而是对自己以后的局面做个了解。
太后对宋锦城如此看重,若是他纳他入府,太后对他的支持势必更进一步。
可宋锦城的声名狼藉,他在外贤良爱才,文采斐然,一向如天人般高高在上。与一个名声尽毁的人凑在一起,那些朝臣会怎么看他。
他抉择两难。
“皇祖母,此事,此事还需问过父皇...”
穆景州撩起袍脚跪下,行了个大礼:“皇祖母,父皇对孙儿看重有加,宰相更是深受父皇信任。若父皇觉得妥当,孙儿必然无话可说。”
本以为太后能以孝道去压荣安帝,可穆景州抬起头时,却见太后神色难看至极。
“你不过是纳个妾,还要你父皇恩准,州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若非你一意拦着,哀家早就给你赐婚了。你与锦城的那些情谊,难道把她从牢里捞出来还不够吗?!”
太后终于控制不住,眼前一黑,往后栽倒。
“皇祖母!”“姑母!”“太后娘娘!”
三人异口同声,还是离得最近的张嬷嬷一把扶住太后,“快,快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