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醍醐灌顶一般,在宋时柏幼小的心灵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柏儿知错了,还请二姐姐惩罚。”
宋九思点点头,弯腰将他拉了起来。
“先随我瞧瞧母亲去,母亲此时,应气的狠了。”
宋时柏乖巧的点点头,跟任由宋九思拉着自己出了潇湘苑,崔小娘只错愕的盯着这一幕,还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还是宋时柏长这么大,第一次和宋九思亲近,想着,眼里不由闪过一丝阴狠。
自己筹谋多年,将宋时柏养成这般,可千万不能让那姚阴清给要了回去。
宋锦城也连忙从塌上爬起来,盯着窗外的一幕,气的直接将头上的布扯下来,扔在了地上,气呼呼的坐了起来。
暮江斋。
宋九思带着宋时柏过去,一路上已经同宋时柏说好了,进去给母亲道歉,好好的说些暖心话,让母亲好转起来。
门口,佣人忙的跟一锅粥一样,神色匆匆,端着水盆来来往往。
宋九思不由得心中一紧,快步往屋子里进去,郎中提着药箱匆匆出来,不断的唉声叹气。
宋九思连忙上前拦住。
“大夫,你不在里面照看我母亲,这是去哪里?”
郎中摆了摆手,叹了口气,“哎,老儿不行了,医术不精,夫人这是中毒之后怒火攻心,恐……活不过三日。”
第14章 你比苍蝇还厉害?
中毒?
宋九思错愕的看向宋时柏,怒火攻心她知道,刚才在潇湘坊被宋时柏气的。
这中毒是从何说来,难不成宋时柏胆子大到敢给母亲投毒?
宋时柏很是肯定的摇了摇头,大大的眼睛里也满是震惊,听到母亲不过三日,连忙挣脱开宋九思的手,朝着母亲飞奔而去。
他嘴上喊着母亲,一进门瞧见大姐姐眼圈儿泛红,母亲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眼泪唰的一下子流了下来。
是他害了母亲,是他,是他……
“你怎的还有脸来,如今母亲这般,你便是满意了?”
宋霜白正在气头上,冷喝一声,委屈声中带着责备,宋时柏一怔,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宋霜白又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他低着头,不敢看宋霜白泛红的眼圈儿。
“你如今已经认别人做母了是吗?母亲待你那般的好,生养之恩你都忘了是吗?那年你风寒,是是谁日夜守护,你得了疹子,是谁不眠不休,你那心地善良的小娘怎的不来?她怕传染,我们谁不比她爱你的多。”
“如今,你为了宋锦城,竟要气死母亲,认她做母吗?”
宋霜白嘶喊一声,蛮满屋子的人都不由得浑身一颤,宋时柏的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
麻木的任由宋霜白提着他的领口摇晃。
宋九思进来,瞧见这一幕,心里无比的镇定,上一世,母亲是在五年后,被病痛逐渐折磨而死的,这一世,怎么可能在三天后。
这一切,一定还有转机。
宋九思猛地想起什么,过去拦住宋霜白。
“长姐,你快去,去找五王爷,上次他给母亲介绍了一个神医。”
宋霜白一怔,想起那天的事情,连忙点了点头。
“我也去,长姐。”
宋时柏哭着喊着,宋霜白冷哼一声,拉着他,对着姚阴清的床榻。
“你去顶什么用?你要真有心,就跪在这里,给母亲赎罪,一直跪着,跪到母亲醒来为止!”
宋霜白说完,宋时柏扑通一声跪在了姚阴清的床前,后背挺得笔直。
宋九思和宋霜白瞧见,这才松了一口气,飞快去后院牵了马上街去。
门口,宋霜白还瞧见了宋云生,宋云生一听因为自家夫人生病要去请穆烨清,差点吓坏了,一手拽着宋霜白连忙就往回拉.
“你脑子是不是糊涂了,你不要命,别拉上整个相府给你陪葬,人家五王爷什么身份,与圣上平起平坐的,你敢让人家的医师来府上给你母亲看病,怎的,你母亲是镶金了?”
宋云生冷哼一声,死活将宋霜白从马上给拉了下来,宋霜白看着父亲这张脸,心中寒到了极点。
他可是母亲一手扶持起来的啊,如今怎的这般凉薄?
“父亲,母亲快不行了啊。三天,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啊!”
“哪怕一天也不行,我不许你拿相府的前途去赌!”
宋云生说着,死活拉着宋霜白,害怕自己一个人拉不住,还叫来了几个护院,硬是死死的按住宋霜白。
“父亲,你怎的这么心狠?母亲可是你二十年的结发妻子啊!”
宋云生盯着宋霜白,她的眼里已经溢出几分杀气,常年在军营的人,宋云生是知道的。
他冷笑一声,直接叫过来几个打手,死死的按住了宋霜白。哪怕宋霜白武功再好,她也想不到,竟会被自己父亲暗算。
打手只触碰到她的身体,她便直接晕了过去。
“关进她房间,没我的允许,不许她出来!”
“是!”
几个打手将宋霜白给抬了进去,相府门口又恢复了安宁,丝毫瞧不出有人闹过的影子。
宋九思和宋时柏在姚阴清床前等了半响,没有等来医师,倒是等来了暮江斋被封锁的消息。
暮江斋的大门被铁链锁死,四周围着的全是身高五尺的打手,整个院子围的如铁桶一般水泄不通。